刀疤場主擦了擦臉上的汗，臉色難看至極：
“那人本事擺在那，留下來就是找死。那小子確實聽到了不少事，是個隱患，但眼下我們先顧好自己的命。記住了，今晚的事，我們誰都不能說出去，不然我們兩個命難保。”
老寨主點點頭，表示肯定守口如瓶。
可他們萬萬想不到，那少年帶著驚天秘聞趕回京城，很快就要掀起一場大亂。
踏入攝政王府書房，侍從躬身退下，關上了房門。
謝珏站在桌前，身上的殺氣還沒散去。
他揉了揉發脹的額頭，腦子裡全是方才海棠苑的畫面，還有沈清辭那句驚人的話。
“你根本不是謝珏？”
他低聲唸了一遍，嘴角露出冷笑。
他就是當朝攝政王，出身、經歷所有人都一清二楚，沈清辭這話，分明是故意亂說，想攪亂他的心思。
可兩人打鬥的場景，一遍遍在眼前閃過。
剛才那一掌他用了全力，換做其他人根本躲不開，沈清辭卻輕輕鬆鬆側身避開。
交手的時候他明顯感覺不對勁，自己武功明明很高，動作卻總是不夠順暢，渾身像是被什麼東西絆住，發揮不出全部實力。
這種情況，只在和沈清辭動手時才會出現，謝珏心裡覺得奇怪，只當是兩人仇怨太深，氣場不合，沒有多想。
他又想起動手時的細節，以他的本事，剛才好幾次都能首接下殺手，除掉這個對頭。
可每次快要痛下狠手的時候，他都會下意識收住力道。
心裡像是有個聲音在不停提醒他：不能殺她。
謝珏越想越煩躁，他向來對敵人毫不留情，如今對著沈清辭，卻遲遲下不了死手，連他自己都搞不明白為什麼。
再想起沈清辭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仇人，一個想讓他下十八層地獄的人。
還說他心裡沒有虧欠、沒有糾葛，活得乾乾淨淨。
謝珏只覺得荒唐，他征戰多年，手上沾染鮮血，在朝堂上步步算計，哪裡談得上乾淨。
他只是自問從來就沒有跟沈清辭有過交集，沒有交集哪來虧欠，自然談不上愧疚。
想來就是沈清辭心裡積怨太深，辯不過他，就編出這種荒唐話來故意找茬。
這時胸口忽然一陣悶痛，隱隱發脹。
他伸手按住心口，眉頭緊緊皺起，這種毛病最近時常出現，他一首以為是常年打仗留下的舊傷，從來沒有深究。
偏偏今天聽完沈清辭的話之後，這種難受的感覺變得格外明顯。
緊接著，影一跪倒在地、七竅流血的模樣也浮現在腦海裡。
那個人模樣蒼老，舉止怪異，拼了命攔著他們繼續打鬥，最後還說出蘇婉病危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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