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剛開始篤定的背叛。算計。假情假意,這一刻搖搖欲墜,徹底站不住腳。
謝清禾也瞬間聽出了歌詞,臉色黑得徹底,眼底嫉妒瘋狂翻湧,幾乎要燒穿理智。
都被她折磨成這副鬼樣子了,都被她踩進泥裡。扒盡尊嚴。生不如死了,他心裡惦記的還是沈清辭那個賤人。
“真是找死!”
謝清禾憤怒到極致,手上猛地用力一扯鐵鏈。
鐵頭套瞬間暴力收緊,內裡密密麻麻的尖刺狠狠扎進皮肉深處,鑽心刺骨的劇痛瞬間席捲全身。
溫熱的血順著冰冷鐵頭不停往下滴落。
魏正疼得整個身子狠狠弓起,脊背劇烈顫抖,喉嚨裡的歌聲瞬間掐斷。
只剩壓在喉間。瀕臨窒息的破碎痛哼。
哪怕痛到極致。氣若游絲,他透過鐵頭套狹小的氣孔望向沈清辭的眼神,分毫未挪。
沈清辭看著泥地裡拚命掙扎的單薄身影,聽著那斷斷續續。快要斷氣的殘破歌聲。
心底越來越懷疑,萬一......這人真的是魏正呢?
萬一之前所有的事,全都不是她想的那樣呢?
無數疑問炸開在腦海,徹底打亂她所有的判斷,擊碎她所有的篤定。
攝政王府,府裡安安靜靜,半點沾染不到街上的腥風巨浪。
蘇婉自從靠著神仙丸壓制心魔毒蠱,夜裡再也不會瘋魔噬血。不會痛得滿地打滾。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每日服藥之後渾身輕盈鬆弛,極致的舒適感讓她徹底沉淪,一日都斷不得。
可今日她抬手拿起藥瓶,內裡空空如也,一粒藥都不剩。
蘇婉臉色瞬間慌急,連忙朝外喊嬤嬤:
“你拿上王府令牌,去官府開通行文書,立刻去醫館替我買神仙丸,快去。”
嬤嬤不敢耽擱,接過令牌即刻出門辦事。
嬤嬤前腳剛走,值守侍衛便快步入內跪地報信。
“王爺,街上出大事了。沈清辭遭全城百姓控訴激憤請罪,民心滔天,大理寺已將其當眾抓捕,打入重刑死牢。”
謝珏端坐案前翻閱卷宗,周身寒冽無波,萬事不入心。
於他而言,沈清辭只是勢力滔天。功高震主。屢次與他作對的政敵對頭。
對頭倒臺入獄,本該是樂見其成的好事。
可話音落下的瞬間,他指尖捏著的溫潤玉棋,“咔嚓”一聲驟然碎裂。
細碎玉渣劃破指尖,鮮血滲出滴落,他渾然不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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