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臉色難看,雙手死死攥著御案,心裡又慌又亂。
他看向階下的內侍,嗓子乾澀發緊。
“她真的......半點餘地都不肯留?”
內侍垂著頭,不敢抬眼,語氣恭謹又畏懼。
“回陛下,沈娘子心意已決,沒有半分轉圜。”
太傅立刻上前跪地,不停磕頭,語氣急得發燙。
“陛下,不能再僵持。邊關快守不住,外敵壓境,天災頻發,流民到處作亂,京城人心渙散。整個大胤,只有沈家能穩住局面。求陛下再施恩賞,安撫沈清辭。”
滿殿文武百官全都低頭沉默。
所有人心裡都清楚,大胤已經撐不住了,沈家是唯一的救命稻草。可沈清辭軟硬不吃,誰都拿捏不住。
皇帝心裡滿是無力和悔意。
他知道,簡簡單單的平反和安撫,彌補不了沈清辭受過的所有苦,也暖不回她早已冷透的心。
他沉氣咬牙,出聲下令。
“擬第一道特旨。”
“朕賜沈清辭世襲免死金牌。沈家世代免死罪。免抄家。免無故定罪。從今往後,皇權不得欺壓沈家,律法不得追責沈家忠良。此旨錄入宗室典籍,永世不改。”
話音落下,滿朝官員紛紛低聲議論。
大胤開國百年,從未有人得過這般殊榮。
所有人都預設,給到這個地步,沈清辭必定會順勢鬆口,出面救世。
唯獨皇帝心裡依舊不安。
他知道不夠,他必須把沈家和皇室徹底綁死,保住大胤,也保住謝氏皇族的儲位根基。
他看向下方一眾皇子,神色凝重。
“擬第二道儲君聖旨,廢除所有皇子現有儲序,取消長幼立儲祖制。大胤儲君,必出謝氏皇族,絕不外落。”
“諸位皇子,皆可求取沈氏念正。誰能迎娶沈念正,誰即刻冊立太子,承襲大統。”
大殿瞬間安靜下來,一眾皇子臉色驟變。
有人震驚錯愕,有人壓不住狂喜,有人心慌意亂。
他們爭鬥十幾年的儲位大權,一夜之間,全繫於一個女人身上。
得沈家女得天下,失沈家女,終生無望帝位。
皇帝渾身疲憊,看向內侍。
“去天牢傳話,告訴沈清辭,這是朕能拿出的全部誠意。江山。子民。皇室儲嗣,盡由她一念抉擇。朕只求她,出手救大胤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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