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魏走到搖椅旁，抬手給沈清辭捏肩。
沈清辭道：“兒子，無事獻殷勤？”
懷魏一邊捏著沈清辭的肩膀，一邊試探性的說道：“媽媽，聽說我們府門口跪著全京城的百姓。你對這事怎麼看？”
沈清辭靠在搖椅上，聽著牆外不停的哀求聲，臉上沒有半點波瀾。
肩頭落下懷魏兩隻溫熱的手，動作輕柔。
懷魏站在身後，小心翼翼開口：“娘，孩兒聽見外面很吵。丫鬟說，滿城百姓都跪在門口，求您救攝政王。”
他說話很輕，生怕戳到沈清辭的痛處。
沈清辭全程沉默，沒有應聲。
懷魏斟酌許久，慢慢開口：“娘，孩兒懂。您不救他，一定是受了大委屈，有我不知道的恩怨。孩兒從來沒怪過您，也從來沒覺得您自私。”
“可孩兒知道，這十幾年的太平，都是攝政王守下來的。他有權勢，有殺伐，可他護住了天下無數普通人。”
“他現在重傷瀕死，百姓沒了依仗，才會全部來求您。”
懷魏語氣誠懇：“娘，上一輩的仇，是您和他的事，孩兒不插嘴，也絕不逼您釋懷。”
“但蒼生無罪，百姓無辜。他若是死了，邊境必亂，戰火四起，最後受苦的都是尋常人家。”
“孩兒這輩子最想護的就是您和妹妹。可我也是大胤子民，我不能眼睜睜看著天下因為私仇大亂，百姓流離失所。”
沈清辭聽完，沉默了很久。
她沒有回頭，語氣冷淡，聽不出情緒：“所以，你要替我去救他？”
懷魏身子一僵，隨即鄭重應聲：“是。”
“您不願沾的因果，不願扛的道義，不願碰的過往，孩兒來扛。”
“您守您的恩怨，護我和妹妹。天下蒼生的安穩，我來守。”
沈清辭終於轉頭看他。
自己教出來的孩子，心軟，善良，有大義，有擔當。
可也正是這份人人稱讚的大義，偏偏站在了她的對立面。
沈清辭眼底沒有任何鬆動，沒有酸澀，沒有猶豫，只剩一片涼淡。
她看著懷魏，緩緩開口：“你想做什麼，是你的事。”
“不用問我，不用知會我，更不用替我做主。”
懷魏一愣，剛想開口解釋。
沈清辭不再看他，直接起身，轉身走向臥房。
她沒有阻攔，沒有勸說，沒有鬆口，半個字的妥協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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