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半個時辰，他手裡已經拎了七八個紙包和兩個錦盒，分別是靈果乾、蜜餞、一盒胭脂、一對玉鐲、一把檀木梳子，還有一隻巴掌大的青玉小兔子擺件——她說是買來放枕頭旁邊的。
蘇妲己正蹲在一個賣靈獸幼崽的攤子前，跟一隻毛茸茸的銀白小狐狸大眼瞪小眼。那小狐狸也不怕人，隔著籠子伸爪子撓她的手指頭，撓得她心都化了。
“王程，你看它多可愛！咱們買一隻吧？”
“你昨天說不養。”
“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
她理直氣壯，理不直氣也壯，“你看它眼睛多圓，毛多軟，跟我還一個色兒的——”
她說著回頭衝他眨了眨眼，那表情讓王程覺得，她不是在說狐狸，是在說她自己。
“……買。”他把最後一點硬心腸也扔了。
蘇妲己歡呼一聲，跳起來在他臉上親了一口，然後轉身跟攤主討價還價去了，把一隻銀白小狐狸裝進籠子裡提在手上，喜滋滋地繼續逛。
正逛到街心的時候，前面忽然熱鬧起來。
裡三層外三層圍了一大圈人，烏泱泱一片，看打扮有散修有宗門弟子有商販，個個伸著脖子往裡張望，臉上帶著各種表情——好奇的、興奮的、眼紅的。
蘇妲己踮起腳尖往裡頭看了看，回頭衝王程招手：“拍賣會！大型拍賣會！好多人！好像有好東西！”
她說著已經拉著王程往人群裡擠，那籠子裡的銀白小狐狸被晃得吱吱叫，她也顧不上哄，滿心滿眼都是前面那塊豎在街心的告示牌。
告示牌上寫著幾行大字：
【琳琅城百珍閣——大型靈寶拍賣會。今日午時三刻開拍，上品法器、靈丹、功法、珍稀靈材、上古奇珍……應有盡有，價高者得。】
下面還列了一串拍賣品的名目，什麼火靈珠一枚玄鐵重劍一柄九轉金丹一瓶千年靈芝一株，最後一行寫著另有神秘壓軸拍品，敬請期待。
蘇妲己看完，轉身拽著王程的袖子，眼睛裡幾乎要冒出星星來。
“上古奇珍！神秘壓軸！我要去！必須去！”
“你靈石夠嗎？”
蘇妲己眨眨眼，理直氣壯地伸手：“你給我呀。”
王程看著她那副理直氣壯要錢的模樣，又看了看身後那堆她買的一大堆零碎，嘆了口氣：“行。但說好了，不能亂叫價。看準了再出手，別跟人家紅眼。”
“我知道我知道。”
她答應得痛快極了，拉著他就往百珍閣門口跑。
百珍閣門口站著兩個穿黑錦袍的管事，都是金丹中期的修為，看見蘇妲己跑過來，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半息，又落在她身後王程身上，客氣地抱了抱拳：“兩位道友，可是要參加拍賣會？入場需繳納一百塊下品靈石作為押金，拍賣結束後可退。”
王程交了兩份押金，領了兩塊號牌，帶著蘇妲己進了閣樓。
裡面比外面看著還要寬敞，三層挑高的中庭，中央是一個半人高的玉石拍賣臺，臺上放著一張紫檀木的長桌。
圍著拍賣臺擺了一圈又一圈的座椅，二樓三樓還有雅間，掛著簾子，隱約能看見裡頭已經坐了不少人。
整個大廳裡少說坐了兩三百號修士，嘈雜聲嗡嗡的像一群蜜蜂在開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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