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尼姑穿著一身灰色僧衣，面容枯槁，但雙眼清澈如秋水。陸塵認出，那是西漠佛門的當代主持——渡厄師太，合道境修為，據說己經半步邁入超脫境。
“出家人不打誑語。”陸塵說道，“前輩若不信，可以親自驗證。”
渡厄師太點點頭，沒有再問。
天機子適時開口：“諸位，陸小友己經將淨念網路的完整傳承公之於眾。這是李清風前輩留下的遺澤，也是我們神炆域對抗紀元之劫的唯一希望。”
他站起身，對著眾人抱拳。
“老朽不才，願以聯軍陣法顧問的身份，全力配合陸小友佈陣。”
此言一齣，不少人的態度開始鬆動。
陸塵看向天機子，心中暗暗感激。就在這時，殿外傳來一陣喧譁。
“讓開！我要見陸塵！”
一個粗獷的聲音響起，緊接著，一道魁梧的身影闖了進來。
那人身高丈二，虎背熊腰，一頭亂糟糟的頭髮披散著，身上穿著一件破爛的獸皮袍子，露出的手臂上滿是傷疤。他修為只有合道境初期，但那氣勢，比龍族老者還要狂野。
“什麼人敢擅闖議事殿！”幾個聯軍弟子圍上來。
那大漢一瞪眼隨手一揮，便將幾人震退。
他大步走到陸塵面前，上下打量一番，忽然咧嘴一笑。
“你就是陸塵？不錯不錯，比我想象的年輕。”
陸塵看著這個莫名其妙出現的傢伙，皺眉道：“閣下是？”
“俺？”大漢拍了拍胸脯，“俺叫熊霸，北原雪族的，不過俺是散修，不跟他們一夥。”
他指了指坐在北原位置的那幾個雪族代表。
那幾個雪族代表臉色難看，卻沒有反駁。
熊霸又看向陸塵，忽然壓低聲音：“俺聽說你要建什麼淨念網路，需要人手？算俺一個。”
“為什麼？”陸塵問道。
熊霸沉默片刻，臉上的狂野褪去，露出一絲疲憊。
“俺妹妹，三年前死於心魔劫。”他聲音低沉，“她當年和俺一樣，也是合道境，眼看就要突破了，結果心魔反噬……俺親眼看著她，一點點被心魔吞噬。”
他抬起頭，眼中閃過痛苦和憤怒。
“俺恨那些心魔，恨那些負面情緒，恨這個該死的世界。如果淨念網路真的能讓人少受心魔折磨，俺這條命，就給你了。”
陸塵看著他，久久無言。
殿內，一片寂靜。
那些活了成千上萬年的老怪們，此刻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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