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沉默。
遠處，方欣怡第一個察覺到陸塵氣息的變化。
她站起身，走過來。
看到陸塵站在天淵邊緣，看著那融入光罩的白光，她瞬間明白了什麼。
“善念前輩他……”
“走了。”陸塵的聲音很輕。
方欣怡沉默。
她走到陸塵身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站著。
良久，陸塵開口。
“他說讓我記住，願意相信我、跟隨我的人，才是我最大的依仗。”
他轉頭，看向方欣怡。
“包括你。”
方欣怡微微一怔，隨即移開目光。
“廢話。”她輕聲道，“不然我早走了。”
陸塵嘴角微微上揚。
那笑容很淡，卻比任何時候都真實。
哪吒一瘸一拐地走過來，看到兩人的樣子，撇了撇嘴：“行了行了，別膩歪了。半道僧醒了，找你有事。”
陸塵點點頭，收斂情緒，向半道僧走去。
半道僧靠在一塊青石上，臉色蒼白如紙，但眼睛睜著。
看到陸塵走來，他虛弱地笑了笑。
“陸小友……貧僧這老骨頭……又撐過一劫……”
陸塵蹲下身，握住他的手。
“大師，別說話，好好養傷。”
“養傷？”半道僧搖頭，“貧僧這傷，養不好了。”
陸塵臉色一變。
半道僧卻笑得更坦然了。
“別急……貧僧不是要死……只是……需要沉睡一段時間……”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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