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七十二個時辰，陸塵在塔樓上站了整整三天。
他沒有修煉沒有調息，只是靜靜地看著遠方，看著那緩緩旋轉的淨念網路，腦海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方欣怡陪在他身邊，沒有說話，她知道一定是在考慮什麼重要的事情。
不是選天庭還是選靈山，而是在想，選了一條路之後，另一條路上的人會怎麼想。
哪吒在塔樓下轉來轉去，像熱鍋上的螞蟻。他一會兒看看東邊，一會兒看看西邊，嘴裡嘟囔著：“咋還不選……咋還不選……”
熊霸坐在塔樓臺階上，一口一口喝著酒。他的酒葫蘆是特製的，裝得下一整缸酒，此刻己經快見底了。
半道僧還在沉睡。但渡厄師太傳來訊息，老和尚的氣息越來越平穩，應該用不了多久就能醒來。
第三天傍晚，夕陽將天邊染成血紅色。
陸塵忽然開口。
“欣怡。”
方欣怡微微一怔，這是他第一次這樣叫她。
“嗯？”
“你說，我該選誰？”
方欣怡沉默片刻。“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當然是真話。”
方欣怡看著遠處那兩座營地，“選誰都不對，選誰都對。”
陸塵轉頭看著她。
方欣怡繼續道：“天庭有哪吒，有他那些舊識，有更完善的修煉體系。靈山有渡厄師太，有半道僧的佛緣，有對付心魔的獨到法門。選一個，就得罪另一個。不選兩個都得罪。”
她頓了頓。
“但無論選誰，只要你做得足夠好，讓另一個看到你的價值，他們就不會真的翻臉。”
陸塵沉默，良久，他笑了。
“你說得對。”
隨即轉身，走下塔樓。
哪吒迎上來：“選好了？”
陸塵點頭。
“去哪邊？”
陸塵沒有回答，而是走向城外，先去的，是東邊。
天庭營地，太白金星正在營帳中打坐，感應到陸塵的氣息，睜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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