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隨其後的毒清漪捧著一個漆黑的檀木盒走來。
盒身刻著繁複的鎖靈紋，她雙手遞到龍晨面前，神色凝重，
“龍主，這是白錦派人送來的，巴圖麾下所有奴隸的奴契，盡數在此。”
盒子裡每一張薄薄的紙片上，都寫著一個名字，烙著一個印記。
記錄著一個奴隸從‘人’變成‘物’的全過程。
龍晨隨便翻開一張，上面用工整的字跡記錄著姓名、捕獲時間、售價，以及相關功能備註什麼的。
這是七墟界奴役奴隸的鐵證，也是掌控生死的枷鎖。
這些奴契絕非尋常文書，每一張都與一個奴隸體內的奴印相連。
只要持有者心念一動，便能引爆奴印，讓奴隸魂飛魄散。
更能憑藉奴契強行操控奴隸的言行，讓其言聽計從，毫無反抗之力。
三千多份奴契捧在手中，沉甸甸的分量遠超金石珍寶。
“龍主，這些奴契……”毒清漪站在他身後，聲音很輕。
龍晨沒有回頭，“先收好。”
毒清漪愣了一下，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龍晨的聲音很平靜，“毀掉奴契，他們就自由了，可自由之後呢？他們往哪裡去？吃什麼？喝什麼？誰來保護他們不被下一個奴隸主抓走？”
毒清漪沉默了。
龍晨轉過身，看著她，也看著那些站在遠處、目光復雜的行者們，
“再者，如今古界教會剛立，根基未穩，歸寂教、黑沙部落乃至周邊各大奴隸主，都對我們虎視眈眈。”
“三千多份奴契在手，就相當於我們握著一支隨時可以調動的軍團，即便他們暫時無法自主反抗，也足以讓那些心懷不軌的勢力掂量代價。”
“我會逐步喚醒他們的自主意識，待他們心智恢復、願意追隨教會，再當眾銷燬奴契，那才是真正的解放。”
他頓了頓，“等我們有了自己的地盤，有了足夠的資源和戰力，這些奴契，我會一張一張地燒給你們看。”
大家重重地點了點頭。
方才只覺得龍晨心善，現在才發覺他思慮周全，既有解放奴隸的初心，又有立足亂世的謀略。
跟著這樣的領袖，遠比跟著偏執的老刀更有希望！
處置完奴契事宜。
龍晨想起白錦此前在拍賣場為他拍下的那名特殊女奴，當即讓毒清漪將人帶過來。
不多時，兩名教眾攙扶著一個身形單薄的女子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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