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死盯著龍晨，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嘶吼，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
龍晨沒理他，點火，燒契。
這次衝進精神力池的是一柄血色巨錘，帶著萬鈞之力砸下來。
黑麒麟大魚這回連眼睛都沒睜開，尾巴隨意一掃，那錘子就像被拍飛的蚊子，撞在池壁上碎成渣。
大魚張嘴一吸，碎片全進了肚子。
光頭壯漢的兇相凝固在臉上。
他愣愣地看著龍晨，那雙眼睛裡，兇光一點一點地熄滅，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虔誠的服從。
他跪下，聲音洪亮得像打雷，“主人！俺叫鐵牛！以後您讓俺往東，俺絕不往西！讓俺咬狗，俺絕不攆雞！”
龍晨點點頭，“六兒，歸隊。”
“是！”
鐵牛站起來，邁著大步跑到隊伍最後面，把胸脯拍得震天響。
第八間，第九間，第十間……
黑麒麟大魚越來越不耐煩。
它本來在池底睡得好好的，被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一遍遍地吵醒！
第十一次的時候，它甚至懶得動了，只是從鼻孔裡噴出一股黑氣。
那奴契化作的大刀還沒碰到池壁，就被黑氣腐蝕得乾乾淨淨。
龍晨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
這黑麒麟大魚，還真是厲害啊……
作為真實存在的精神體的生靈，大部分人為製造出來的精神力術法，在它的面前都脆如紙屑。
第十五個，第二十個……
一直到第二十五個。
黑麒麟大魚終於忍不住了，它從池底浮上來，那雙漆黑的眼睛直直地盯著龍晨。
龍晨被它看得有些心虛。
那眼神里有怨念，有憤怒，又好像在控訴龍晨，你還有完沒完？
它張了張嘴，像是在罵人，又像是在打哈欠。
最後還是沉了下去，尾巴一甩，把最後那點殘渣掃進嘴裡。
第二十五個奴隸跪在龍晨面前，聲音沙啞卻堅定，“主人，屬下從今往後，唯主人之命是從。”
龍晨看著身後黑壓壓跪了一地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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