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是4月4日下午兩點半,他們趕在安山日落前找到了王強,比預期的時間快了兩個小時。
不過很可惜,他們找到的是王強的屍體,還只是一些稀少的碎肉和人類身上最硬的骨頭。
王強的妻子還在海港警局大廳的椅子上苦等她的丈夫,如果將這堆衣物和人體殘骸帶回去,那女人一定會哭得沒命!
“劉隊,王醫生的太太還在警局呢!”莊妍的眼睛頓時溼潤了,下一秒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珍珠滾落。
小警花真感性,新兵蛋子都是這樣。等以後見慣了罪惡,見慣了生死,就會慢慢看淡一切。
“回去吧!該面對的躲不掉!”劉子明盯著眼前王強那點可憐的屍骸,看了看。
從骨頭上的咬痕可以看出,是動物的獠牙所致。不出意外,一定是那隻食人惡犬咬死了王醫生,吃他的肉,飲他的血。
七個人,兩人抬著警犬愷撒的屍體,兩人抬著土佐犬的屍體,它倆還挺沉的。
成年的德牧犬身材高大,體量達到四十公斤。成年的雄性土佐犬可以高達六十公斤,雌性土佐犬大約22-32公斤的重量。
德牧警犬愷撒和土佐犬死後,身體似乎變重了。
從科學角度,愷撒和土佐犬它們的重量其實沒有發生變化,死狗和死人變重的原理是一樣的。
人和動物死後,屍體肌肉會變得鬆弛冰冷,就像一團爛泥。
活物的每一個部分都是重力點,抬屍體的時候會產生受力不均,因為不能將力氣都作用在一點上。
如果去抬活人就不一樣了,活人會自動調節身體的重心,並且達到穩定的狀態。
就好比人類扛袋水泥比搬一個箱子要困難得多。如果身邊有愛喝酒的朋友,當他喝得爛醉後你去扶他就能體會抬死人的感覺。
劉子明牽著受了傷的警犬巴布,它的右腿雖然包紮了,傷口還在出血。
深山老林處沒有醫用擔架,不然他可以和呂墨抬著英雄警犬巴布回去,眼下只能委屈一下他們的英雄。
考慮到妍妍是女孩子,劉子明將王強的“遺體”和衣物給呂墨拎著。
呂墨的臉色很暗沉,他們面對的是一個窮兇極惡,且犯罪智商超高的兇手。
他感覺自己拎的不是王強的遺骸,還是沉甸甸的罪惡!
待會兒回去,王強會經過屍檢和DNA比對分析,身上的咬痕大機率一定是出自犬類所致。再經過齒痕對比,很容易判斷出咬死王強的惡犬就是他們面前死去的土佐犬。
海港機場的監控裡面有李飛去機場託運處接土佐犬的影片畫面,這是一個有力的證據,他們可以將李飛迅速逮捕進行審訊。
不過,冷念丞依然可以逍遙法外,李飛可以成為他的替死鬼,就像當初被人安樂死在醫院的張偉。
從3月16日依雲灣割臉慘案至今,已經過去了整整二十天。這期間死了很多無辜的人,他們雖然沒有結案,但是已經鎖定了犯罪嫌疑人。
只不過,警局有內鬼,有兇手的保護傘,說不定背後還有更大的保護傘。
他們現在的目的已經不僅僅是抓住真兇,還要揪出那些助紂為虐的罪惡幫兇。
距離他背井離鄉已經整整二十天,他雖然早已經渴望回到省城那個家,但是案子一日不能告破,即便是回去,他一定也會茶不思,飯不香。
看著眼前滿目蒼翠的樹林和山路蜿蜒,呂墨想起了一句經典的警界語錄,“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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