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法醫,你出具一個知情通知書給他們,然後就可以屍檢了。”
“那個,”郭建峰尷尬咳嗽,“不用那麼麻煩了,我簽字。”
男人真的是蠟燭,不點不亮。
三人離開解剖室來到走廊。
曹英馬上左右尋找,“小軒!你是不是又調皮搗蛋了?”
小胖男孩朝曹英奔來,“媽媽,我要去吃肯德基!”
祁興言瞥了一眼正在不遠處獨自收拾垃圾箱的王愷。
他料到了,小舵手根本不是小霸王的對手。
驕縱出熊孩子的熊家長,是以愛為名、對孩子和整個社會造成隱患傷害的蠢蛋。
這個念頭剛生出來,祁興言突然意識到,自己的潛意識對於成澈提供的那封殺人預告函非常在意,所以才會對“蠢”這個字格外敏感。
“小軒乖,爸爸媽媽現在有重要的事要做,別鬧。”
“哼,媽媽壞,我要找爺爺,爺爺最疼我了,會帶我去吃肯德基!”
小胖男孩在曹英懷裡扭動,伸手去擊打曹英。
“不好意思,這孩子被我們慣壞了。大半夜的臨時接到電話過來,實在找不到人幫著照看,只好帶來。警官,孩子鬧覺,我能不能先帶他回去?”
曹英結結實實捱了兒子幾拳頭,臉上掛不住,估計也是擔心孩子會知道爺爺已死,難以接受。
祁興言點頭。
李法醫熬夜加班,祁興言便回到辦公室小憩等待結果。
天色矇矇亮,血檢結果新鮮出爐,果然是藥物中毒。
“死者血液內含有高濃度的洋地黃,要維持這樣的濃度,應該是洋地黃的提純製劑,洋地黃毒苷。”李法醫把血檢報告放在祁興言辦公桌上。
祁興言翻開報告,邊看邊自言自語:
“洋地黃毒苷,處方藥,迴圈系統藥物、抗心功能不全藥物、強心苷類藥……神經系統中毒症狀:疲憊、頭痛、失眠、憂鬱、眩暈、精神錯亂、定向障礙、夢魘及不安等,幻覺和其他精神反應等。”
“死者體內藥物濃度很高,這樣下去,就算不發生墜樓,遲早也會危及生命。”李法醫介紹。
“也就是說,墜樓是偶發事件,兇手本來的目的是讓郭棟樑死於中毒。為了避免他就醫,故意裝神弄鬼,讓他和劉麗嬌都認定是惡鬼作祟,去找什麼汪大師,貽誤病情。”
李法醫贊同,又補充:“祁隊,洋地黃毒苷是處方藥,有了嫌疑人,你可以從購藥渠道的方向去排查。”
“嫌疑人嘛,目前倒是有幾個。”
祁興言在心裡羅列了幾個名字:劉麗嬌、郭建峰、曹英、汪福泉。
依次去查這些人的購藥記錄,尤其是暗中的非正常渠道購藥記錄,需要一定的時間。
王愷揉著惺忪的眼敲門進來,“報告出來了,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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