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愷坐在成澈身邊,在成澈點選進入天網監控系統的同時,給他講述了不久前祁隊身手矯捷制服梅振強的過程。
“你說,這個梅振強是不是有暴躁症?現在想想,那五個大學生還真是有先見之明,要不是我們先控制住這個梅振強,讓他知道梅惜寒失蹤的原委,他不得大開殺戒啊。”
“暴躁是肯定的,但是不是‘症’,不好說。但總歸逃不過一個‘蠢’。”成澈聳肩,彷彿見怪不怪。
王愷歪著頭,百思不得其解,“可我就是搞不明白啊,這梅振強到底怎麼想的?再蠢也應該知道,我們是警察,是來通知他,幫助他找女兒的,不是我們弄丟了他的女兒!”
成澈轉頭正視王愷,正式輸出他的觀點:
“你以正常人的腦回路去理解,自然無法理解失智的不正常人類。這個世界是多樣化的,什麼樣的人都有,你沒見過不代表不存在,你見過的也不是個例。”
王愷回想起之前偵辦的案子裡,每一個案件中都不乏這種蠢到令人髮指的傢伙。
“也對,正如那本《人類愚蠢基本定律》中說的第一條定律:處於活躍狀態的蠢人總數,永遠比人們想象的要多。還有一句特別適用於梅振強的話:本質上,蠢人之所以既危險又具破壞性,是因為講道理的人沒有辦法預料,也不能理解那些不理智的行為。”
成澈對王愷投去一個讚許的表情,“行啊,你看了那本書。”
“那是必須的。但是看完了我還是不能理解梅振強這類人的存在。如果不是我親眼所見,我絕對不相信還會有蠢到如此地步的人。”
“的確,很多人因為生活圈子的侷限性,不相信會有人蠢到如此地步。但是身為警察,你註定要在這方面大開眼界。因為選擇用犯罪去解決矛盾問題的人等於用毀滅自我去換取利益和平衡,多少都沾點蠢。”
王愷瞪大眼消化成澈的話。
“哦對了,還有一個職業,跟你們警察一樣,醫生。”
“沒錯,聽君一席話,”王愷用力點頭,而後話鋒一轉,“勝聽一席話。我還是沒法理解,怎麼會有梅振強這樣的蠢人,看到他們的犯蠢事例,我又不解,又憤怒。一腔鬱結憤怒無從發洩,好難受。生而為人,他們為什麼不長腦子呢?”
“你就把梅振強這類的當做NPC,沒有理性靈魂,只是這個世界設定的背景要素。”成澈調皮眨眼。
王愷瞪大眼,彷彿面前打開了一道新世界的大門,“還可以這樣想?”
成澈衝王愷調皮眨眼,讓他一個人消化,自己則是投入到監控之中。
“根據有限的監控探頭來看,能夠確定梅惜寒獨自進去了,但是直到現在還沒從有探頭的地方出來。”
祁興言挑眉,“你的意思,有監控死角?”
成澈指著地圖上楊樹林的東南角,“這裡有50米的路段是監控死角。所有途經這個路段的車都有可能帶走梅惜寒。我是工大的,對這一片還算了解,這條街道是三類街道,路邊規劃了免費停車區域,周遭沒有車位的人都會在這停車,還有很多殭屍車。”
“你記錄所有離開監控死角路段的車牌,讓王愷一一核實車主。我通知盧楓他們,檢視現在仍舊停在那的車,尤其是殭屍車。”
破破爛爛、常年無人問津、甚至遮擋車窗的殭屍車,無疑是藏人或者藏屍的絕佳地點。
撥通了盧楓的電話,祁興言佈置下查車的任務,隨後詢問那邊的進展。
“祁隊,我剛要給你打電話呢。我跟派出所的同事們在楊樹林的東南角找到了劉磊的手機。”
“人呢?”
“還沒找到,不過在手機附近的樹杈上找到了一塊白色蕾絲碎片,應該是被樹枝刮掉的。”
“腳印呢?”
“楊樹林大部分地面都被楊絮覆蓋,雷曉霆只在手機掉落地點附近找到了三組腳印。除了女人的,還有兩個男人的大鞋碼。除此之外,還,還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