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在等她這句話中最後面關鍵的答案，可她卻意識到什麼似的，不說了。
“保姆？”王愷問。
成澈笑著搖頭，“怎麼可能？楊秋霜那麼節省，怎麼可能讓兒子花錢僱保姆？”
祁興言瞭然地癟嘴，“懂了，是介紹給梁永佑的物件，哦不，這麼說不準確。應該說，婚外女友？”
“不可能！哪有人能給已婚男子介紹小三的？”王愷嘴快，一不小心又反駁了上司。
祁興言盯著楊秋霜的姐姐，“阿姨，這件事有可能與案情有關，您得配合。”
楊秋霜的姐姐一咬牙，豁出去似的，“沒錯，是物件。是我妹妹秋霜讓我給外甥介紹一個老實本分、最重要是會過日子的女人，能夠讓她滿意的未來兒媳婦。
“秋霜說了，之前那個兒媳婦就是個敗家的賠錢貨，買衣服、買化妝品、買包，什麼都買，根本不是過日子的，這麼下去，外甥賺的錢都得被她揮霍光了。
“反正他們離婚是早晚的事兒，讓我提前給注意著點，畢竟像她一樣勤儉持家的好女人不多，難找得很，有合適的就可以先相看著，未雨綢繆嘛。”
王愷又一次被重新整理了認知，“這事兒也能未雨綢繆？”
成澈用腳踢了一下腳邊的袋子，“未雨綢繆、瘋狂儲備是楊秋霜的人生信條，物資是如此，人力資源也是如此。”
楊秋霜的姐姐似乎感受到了警察對妹妹這個受害者的鄙夷，怒氣衝衝地反駁：
“不對嗎？你們這些小年輕，就是沒吃過苦，所以才這麼鋪張浪費！秋霜要不是這麼能攢，這麼節省，一個女人怎麼把孩子拉扯大，還給孩子買房結婚？
“我妹妹，她這輩子過得苦啊，她這麼付出，還是換不來兒子兒媳的理解和孝順，她這輩子不值啊！”
梁國安的弟弟聽到楊秋霜的姐姐這麼說，臉上閃過不屑的冷笑。
成澈深以為意地表示理解，“理解，老一輩人經歷了物資匱乏的時代，所以他們對一切的事物都懷著珍視的心。哪怕是看起來再無用的東西，壞了的東西，也不能保證以後沒有用得到的一天。這些東西，就是老人們的安全感。”
楊秋霜的姐姐對成澈非常滿意，“你這孩子，不錯，比我那不孝的外甥強！”
“但是，”成澈話鋒一轉，“有些東西可以攢，有些不能。比如會散發氣味、招蟲引鼠又易燃，影響鄰居的；變質過期食品藥品，吃了影響健康，導致去醫院高消費、得不償失的；哦對了，還有挑戰法律和道德的——婚內女友。”
楊秋霜的姐姐狠狠白了成澈好幾眼。
“照片上的這位王桂華女士知不知道自己被介紹給了已婚男士？”成澈問。
“怎麼？懷疑她是兇手？有沒有搞錯？這是我鄉下的遠親，來跟梁永佑見過一面後就哭著回鄉下去了。人家老實本分的一個女孩子，你居然會懷疑她？”
王愷站隊成澈，“至少她有動機啊，要是我，大老遠過來相親，還挺喜歡對方的，最後臨走的時候被告知對方還沒離，我也會惱羞成怒。”
楊秋霜的姐姐撇嘴翻了個白眼，“啥動機呀，人家來之前就知道梁永佑還沒離！”
祁興言用力點頭，“果然是老實本分的女孩子啊。”
梁國安的弟弟這次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成澈又從編織袋裡掏出了一個牛皮紙信封，擺到石桌上樑國安弟弟的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