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學，孩子！阿姨可以為你作證啊！阿姨最先發現你的啊！”
“有什麼用？你只能證明我沒有穿衣服，在女廁的隔間裡呆了一晚，你能證明是她們扒光了我的衣服，往我的身上噴水，丟垃圾，欺負侮辱我嗎？”
清潔工阿姨沉默了。
女教師又偷偷捅了捅前面的清潔工。
“哎呀，那肯定是被欺負了，不然誰會無緣無故脫了衣服在廁所隔間裡呆一晚啊！”
男人趕忙強調：“沒錯，梓涵，你先下來，咱們帶上這位阿姨，咱們再去派出所說明情況，好嗎？爸爸答應你，一定讓欺負你的人付出代價！這事兒不能這麼算了！”
“沒用的！她們三個人欺負我一學期了，我跟老師說過，也跟你說過，老師和你都去找她們談過，可是她們只會更加隱秘地欺負我，變本加厲！我還能怎麼辦？活著太累了，我真的受夠了。我要去那個世界找媽媽，我想媽媽……”
“梓涵，你走了爸爸怎麼辦？你忘記了當初你媽媽過世的時候，你怎麼答應她的嗎？爸爸向你保證，她們再也不敢欺負你，這一次一定會讓她們蹲監獄！我不管她們十幾歲，我要讓她們蹲監獄……有證據，一定會有的，我們可以找人證，走廊裡一定有人看到她們從洗手間出來……”
男人慌了，語無倫次，癱坐在地上，涕淚橫流。
女教師的手機振動，她點選進入班級群，班上名叫錢夢君的女同學在群裡發了一段影片。
女教師身後的女同學們也都收到了群提醒，紛紛掏出手機檢視。
女孩注意到這一切，又往樓下望去，那些聚集在樓下的同班男生們也都在看手機。
天台上的女生們竊竊私語。
女孩注意到她們的異樣，問距離自己最近的父親：“什麼？手機裡有什麼？”
女孩沒有手機，父親怕影響她學習，不讓她帶手機來學校。
男人艱難起身，走到女教師身邊，低頭去看班級群裡的那段影片。
頓時，男人衝女孩大叫：“梓涵，有證據，有證據啦！錢夢君錄下來了，她把她們幾個的惡行全都錄下來了！鐵證如山！她們跑不了啦，你快下來吧！”
女教師一個勁兒用力拉扯男人，阻止他繼續說下去。
可是男人早就失去了理智，整個人慌亂到失去思考和預見的能力。
騎在圍牆上的女孩瞬間瞪大雙眼，身體搖晃。
“錄下來了？這麼說，她們，還有他們全都，全都看到了？”
男人彷彿被雷劈中，他剛剛只是看了個開頭，看到了有兩個女生在撕扯女兒的校服，便一時激動。
這影片如果錄的是全過程呢？那麼女兒被扒光的樣子，就不只是那3個校園霸凌的女生看到，不只是保潔阿姨看到，全班師生全都看到了！
女孩不再左右為難，這讓她顏面無存的人世間，她沒有一絲留戀。
身體稍稍傾斜，她像一片孤苦無依的落葉，輕輕飄下，重重墜地。
男人眼見著女兒的身影消失，直到聽到樓下的墜地聲和眾人的驚呼聲，他才回過味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女兒死了，而蠢到無形中推了女兒一把的罪魁禍首，就是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