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麻糊的包裝袋已經一分為二,在撕下來的那部分小的部分接近塑封口的位置有一個小小的缺口,約莫注射器粗針頭那麼大的圓形。
“氰化物就是從這裡注入的?”
雷曉霆點頭,補充說:“兇手先是在這裡打了一個小孔,注入氰化物粉末,然後又用家用的封口機在圓孔這裡加熱,讓塑膠包裝袋粘合在一起,堵住這個缺口,避免內容物灑出來。最後搖勻。”
祁興言皺眉,的確,這個小小缺口很難察覺,又是在包裝袋黑色圖案的部分,如果不是物證,只是隨手取來拆封,他也注意不到。
等一下,問題是祁興言注意不到,一般人注意不到,可成澈並不是一般人啊,他的觀察力也注意不到嗎?
“包裝袋上的指紋只有成澈的。”雷曉霆癟嘴,雖然不願承認,但目前看來,成澈的確是最大的嫌疑人。
祁興言不願表態,繼續看監控。
成澈的硬碟有限,所有家中監控只自動儲存一週。祁興言只能看到一週內接觸餐邊櫃芝麻糊的人。
不出意外,這一週內,芝麻糊沒有增添新貨。監控中,不是張百達彎腰,看也不看就取出一袋給白朗沖泡,就是成澈看也不看,隨意取出一袋。
祁興言八倍速觀看,每當有人開啟餐邊櫃的時候,他又恨不得以最慢速觀察。
張百達和成澈在家中都穿短袖,根本沒可能在袖口裡藏有毒的芝麻糊,趁機丟到餐邊櫃記憶體放芝麻糊的紙箱裡。
那麼就只剩一種可能,有毒的這一包芝麻糊早在一週前就被放了進去,放在比較靠後的部分。
兇手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輪到這一包,所以每一天,他的表現都非常自然,白朗中毒身亡的這一天也是如此。
還有一點可以確認,那就是兇手目標明確,就是白朗,因為這個家裡除了白朗,剩下的三人從未吃過,也不愛吃黑芝麻糊。
要說殺害白朗的動機,祁興言承認,成澈有,張百達沒有。
但要說嫁禍成澈的動機,祁興言覺得張百達沒有,反而是厭蠢症殺手,祁助康有。
祁興言在問詢張百達之前下達指令:
“宋韻盧楓,你們去查檢視,成澈一週前的行程,看看能不能找到他搞到氰化物的途徑。肖冰王愷,你倆查張百達。”
“祁隊,成顧問絕對不可能是兇手。”王愷急於表態。
祁興言面無表情地注視王愷,“用證據說話。”
“張百達,照顧白朗很辛苦吧?”祁興言第一次以警察的身份面對張百達。
張百達也許是跟祁興言太熟了,並不緊張,“我賺的不就是這份辛苦錢嘛。”
“他咬了你,你對他什麼感覺?”
“他也咬了你啊,祁警官,你會跟他一個病人一般計較嗎?不會吧?我也不會啊。我以前也當過……也照顧過白朗這樣的,有的比他還過分呢,早就習以為常了。”
“我看過你的通話記錄,你最近半個月似乎跟中介聯絡密切啊,我還特意打電話去問了中介,他們說你已經在物色新的僱主了。”
張百達神色慌張,“那又怎樣?你總不能說因為這個,就懷疑我吧?”
“你怎麼知道這份工作做不長了?”
“我……我看你們對白朗的態度就看出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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