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興言又查看了張百達上一次休息日的行蹤,張百達徑直回家,在家裡一呆就是一整天。
張百達家裡還有老母親和妹妹。老母親癱瘓,常年臥床,一直由妹妹照顧,所以每當張百達休息回家,就要承擔起照顧母親的責任,讓妹妹休息。
之前負責調查張百達行蹤和社會關係的宋韻和盧楓也說,查不到他有什麼途徑能夠弄到氰化物。
“這個人,”祁興言把監控截圖中的棒球服男人展示給張百達,“自稱是劉麗嬌的兒子是吧?”
被突然提審的張百達根本毫無防備,突然看到這張截圖,臉上驚訝又惶恐的表情已經給出了答案。
“你之前見過劉麗嬌的兒子嗎?”祁興言自問自答,“應該沒有吧?你跟劉麗嬌的交集只在醫院,她應該沒有邀請你去她家,讓你跟她兒子見面吧?也對,她兒子在外地讀書,很少回來。我猜,你應該只見過她兒子的照片。”
張百達癟嘴,似乎在思考如何應對,編什麼樣的瞎話才能不連累心上人的寶貝兒子。
“你就沒發現,他的眼睛有什麼問題嗎?”祁興言指了指自己的左眼。
張百達驚訝,“你怎麼知道?我當然知道,我看見了,他為了掩飾淤青一直壓低帽簷,但是我離得近,我看見了。”
“淤青?”原來是用淤青來掩飾義眼,“被打了?”
“是呀。因為他媽……”張百達意識到自己說錯話,趕忙閉嘴。
“他跟你說,因為劉麗嬌服刑,他在學校也備受歧視,還被霸凌,被同學打成了熊貓眼。你為了照顧孩子的自尊,於是刻意躲閃,不去看他受傷的左眼,對吧?”
張百達學聰明了,並不搭話。
“我剛剛聯絡過了校方,已經確認,最近一個月的時間,劉麗嬌的兒子都沒有離校,也沒有被打,人家的臉和眼睛好好的。”
“不可能!”張百達本能反應便是否定地大叫。
“張百達,你就沒覺得他的聲音耳熟嗎?你好好想想,他的聲音和不久前去家裡的那個所謂物業經理的聲音,是不是很像?”
張百達的腦筋根本轉不過來,不明白祁興言什麼意思。
“你被利用了。唉,你為了一個根本沒把你當回事兒的女人,毀掉了自己,也連累了你的母親和妹妹。你有沒有想過,沒了你賺錢,她們倆怎麼生活?”
祁興言為張百達愚蠢的戀愛腦感嘆不已。不,不對,不是戀愛腦,人家劉麗嬌壓根沒跟他戀愛,還是用舔狗這個詞更加合適。
張百達慢半拍的反射弧終於完成了一次反射,“你是說,那個人根本不是嬌嬌的兒子?那他為什麼……”
“他想要利用你嫁禍成澈,他是衝著成澈去的。”
張百達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可是,為什麼?”
“原因說來話長,現在對你來說最重要的是如何爭取減刑。你有他的聯絡方式嗎?”
“他給了我一個手機號碼。就是我手機裡,名字叫亮子的那個。他說沒有特別重要的事,讓我不要打。事成以後給他發個簡訊就行。”
“你發了嗎?”
“還沒,剛要發,你就回來了,然後就把我帶來這,沒收了我的手機。”
祁興言趕忙吩咐手下定位那個號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