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什麼呀?還沒完呢。柯曜文當時很生氣的,但是礙於封晟的家勢,還有我們這個組合一向都是如此,誰要是真的生氣就會被群起而攻之說玩不起,所以他也就是假借打鬧給了封晟的肩膀一拳。”
“懂了,你們都是有苦說不出,硬著頭皮忍,還得笑。”祁興言同情之餘也覺得可笑,男孩們該死的面子啊。
“是啊,唉,算是騎虎難下吧。”譚俊輝透露出超乎年齡的無奈苦澀。
祁興言心想:封晟死於惡作劇,你們這不是就都下來了嗎?
“柯曜文那一拳頭,封晟該不會是記仇了吧?”
“是呀,警官,你可真是神了。我們都看得出,封晟當時就不樂意了,但是呢,還得裝作無所謂。我們都看出來了,封晟當時就憋著準備放大招呢。”
“什麼大招?”祁興言不禁為柯曜文捏了一把汗。
“柯曜文沒戴眼鏡就下了水,正游泳,被封晟偷襲,扒掉了泳褲。封晟把柯曜文的泳褲丟到岸上,衝著女生們大叫:女生們,報仇的絕佳機會,快來圍觀,把柯曜文看光光啊!”
祁興言重重嘆了口氣,對於柯曜文來說,那絕對就是社死現場。
跟譚俊輝一家三口言明瞭利害關係,得到了他們的保證,絕對不對外洩露案情之後,祁興言又回到柯曜文身邊繼續詢問。
“說說譚俊輝被封晟惡作劇最慘的事。”
柯曜文苦笑反問:“這麼說,譚俊輝已經告訴你游泳課的事兒了?”
“說了。”
“我就知道,我們五個之間哪有什麼友情?都是虛情假意,插刀派。既然如此,看來是輪到我插刀了。其實我還好吧,就是社死嘛,幾分鐘的事兒。”
“你的意思,譚俊輝比你受到傷害的時間長?”
“對,他受到的傷害外人不知道,但是卻是實打實的——一整晚,6個小時!在我看來,如果說苗淼的雙腿癱瘓是最大的傷害,那麼譚俊輝遭受到的就是第二大傷害。”
祁興言很好奇,“看上去,譚俊輝沒什麼異常啊?”
“警官,有些病光看外表是看不出來的。”
“心理疾病?”
“是。唉,這麼說吧,譚俊輝的家境是我們幾個人之中跟苗淼並列的倒數第一,所以封晟才敢藉著愚人節的由頭,對他做出那種事。”
“到底什麼事?”
“封晟開著他家的車,把我們拉到了一個廢棄的工地,說是玩冒險遊戲。那裡有一間地窖,比電梯還小,高度只有電梯的一半。
“封晟趁譚俊輝不注意,把他關在裡面,又用他準備好的掛鎖把門鎖住,當著我們的面,把小小的鑰匙拋到外面。
“大黑天的,又是廢棄工地,我們上哪去找鑰匙啊?譚俊輝在裡面大喊大叫,可他叫得越撕心裂肺,封晟笑得越開心。
“我和謝彬彬用手機手電照亮,在外面找了兩個小時。後來譚俊輝的叫聲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了哭聲。謝彬彬說腳磨破了,彎腰時間久了腰疼,就到車裡休息。
“我讓封晟跟我一起找,他這個大少爺也不肯,跑到車上跟謝彬彬聊天。只有我,像個傻子一樣又在外面找了兩個小時。最後我也累得不行了,就只能坐在地下室門口陪譚俊輝聊天。
“我聽得出來,譚俊輝嚇壞了,甚至都產生了幻覺,非說地下有什麼東西冒出來,想要把他拖下去。嚇得我寒毛直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