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會議室裡,成澈化身影視劇解說博主,一邊播放影片一邊適時按下暫停鍵,給祁興言和其他四個警員解說劇情。
成澈調整進度條,播放影片:
謝彬彬走到筆記本前,對著苗淼說:“大淼,你要是也能來該多好?這可是我們give me five的最後一次聚會,少一個人,總歸不盡興……”
譚俊輝從身後突然給了謝彬彬的後背一掌,“啊呸,會不會說話啊你,封晟只是出國讀個大學,沒幾年就回來了,什麼最後一次?”
謝彬彬沒心沒肺地哈哈大笑,“哎呀,口誤,我口誤,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苗淼也笑哈哈地說:“就是,寒暑假封晟肯定會回來的,到時候咱們再聚。”
謝彬彬繼續對視訊通話中的苗淼說:“大淼,要不你還是叫個車過來吧。要不我給你叫車,你偷偷的……”
成澈按下暫停鍵。
王愷急於表態:“這個謝彬彬還真是烏鴉嘴,一語成讖啊,真的是他們組合最後一次聚會。以後再聚,五個人剩四個,可不是少一個人嗎?”
祁興言覺得不是這麼簡單,但是哪裡複雜,他又說不上來。
“看謝彬彬的表情,他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經過大腦,確實是一時口誤。譚俊輝、柯曜文都反應過來,這話不好聽,只有封晟最遲鈍。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下方小屏上苗淼的表情。”
成澈重新播放,並在苗淼展露出一閃而過的憤怒和焦慮時按下暫停。
“不一樣,”祁興言終於明白是哪裡彆扭了,“謝彬彬說了不吉利的話,譚俊輝和柯曜文雖然也表現出不滿,但很明顯沒當回事兒。只有苗淼,他像是真的因為謝彬彬說錯話而生氣,但他又在意識到自己展露出憤怒之後及時收住,轉換神態。”
“沒錯,苗淼的表情是被這句不吉利的話觸發的潛意識本能反應。謝彬彬只是說錯一句話,為什麼會引起他這樣的本能?我懷疑,苗淼早就知道今晚封晟會死,或者說,他早就知道今晚的惡作劇,猜到封晟可能會死。”
王愷開竅,“我懂了,謝彬彬這話雖然是說者無心,但是苗淼擔心聽者有意,等到封晟真的死了,又是謝彬彬殺死的,再回過頭品味謝彬彬這句話,難免會讓人多想。”
宋韻贊同,“如果真是這樣,謝彬彬這話還真是說者無意,他無意中說出了內心中真實所想啊。”
成澈補充:“謝彬彬是說者無意,那麼柯曜文便是說者有意了,之後酒瓶惡作劇的那些話,柯曜文就是藉機真話假說,他對封晟是真的非常不滿,甚至憎恨。”
成澈又播放了謝彬彬接下來的反應,同時講解:
“謝彬彬看似沒心沒肺地哈哈笑,實則嘴角向下。他說自己口誤,童言無忌,應該是對著對他提出異議的譚俊輝說,可是他卻根本無視譚俊輝,對著攝像頭,對著視訊通話那邊的苗淼說。”
祁興言仔細觀察此時苗淼的神態,得出結論:“苗淼對於謝彬彬的找補似乎還算滿意。他馬上強調封晟出國讀書,寒暑假還會回來,意思就是告訴其他人,謝彬彬忘記了放假這茬。”
“沒錯,緊接著謝彬彬又一次惹怒了苗淼。”成澈說完,繼續播放。
畫面中,謝彬彬對著筆記本提議讓苗淼叫個車趕來別墅。
苗淼的臉上又一次閃現剛剛的憤怒和焦慮,又很快消失,可見還是本能反應。
這時封晟跳過來,照著謝彬彬的後背來了一拳,責備:“謝彬彬,你是不是傻?大淼坐輪椅,他自己怎麼偷偷地下樓上車?”
“注意看,”成澈又按下暫停鍵,“苗淼的腮幫,封晟說他坐輪椅的時候,他咬緊了後槽牙。這話要是別人說還好,可偏偏是害他坐輪椅的罪魁禍首,以無所謂的態度說出來。
“與此同時,謝彬彬的狀態也不對,他在笑著拍自己額頭之前,白了封晟一眼,滿臉都是嫌惡。”
祁興言讀出了謝彬彬此時用表情眼神傳達出的內容,“謝彬彬內心一定在責備封晟,為什麼偏偏這個時候冒出來,增強苗淼對他的憎恨。
“剛剛謝彬彬提議苗淼過來,應該是在隱晦地提議:今晚的計劃還是暫時取消吧。可還不等苗淼拒絕,封晟自己蹦出來作死,謝彬彬也知道,苗淼是不會同意取消計劃的,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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