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寵物,尤其是流浪後又被救助的小動物,它們比人更加弱小,無法為自己的權益發聲,無法反抗,人類對於它們而言,就是掌握著生殺大權的神。因為人類的惡念和愚蠢,就輕易剝奪它們的生命,確實可恨。
“可我不確定祁助康是這類人。至少我們一起生活的那些年,我從未發現他對弱小動物有什麼憐憫之心。”
成澈非常自信,“人是會變的。祁助康這些年的變故足以讓他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池鳳嬌就是個例子。她自己就曾經是白眼狼,悔悟之後,對同類失望,更喜歡單純的動物。
“祁助康接二連三被蠢蛋害得那麼慘,你認為他還會對同類報以希望嗎?但無論是多麼冷血的人,都需要情感寄託,都懼怕孤獨。我覺得,他一定養過寵物。”
祁興言被說服了,“所以你打算怎麼做?”
“我打算讓厭蠢藏狐發表鼓動性言論,把民眾對池鳳嬌的憎恨轉移到池鳳嬌救助的那些小動物身上,然後製造一起假新聞,PS一張假的慘烈屍體照片。當然,這些都需要你們官方出面。”
祁興言猶豫。
“當然,你可以否決我這個提議。”成澈見祁興言猶豫,無奈聳肩,毫不掩飾他的弦外之音——你要是否決我,我還是會懷疑你有放過祁助康的私心。
祁興言苦笑,“我似乎是沒有否決你的餘地了呢。”
***
“是他嗎?”
20層樓梯間中,祁興言問一旁的成澈。
成澈低頭看著手機螢幕上19層房間裡的即時監控。
“針孔攝像頭畫素有限,且位置固定。”成澈已經緊盯不放了,但問題是嫌疑人一直走動四處張望,正臉只匆匆劃過。
“雖然看不清楚正臉,但根據身形和步態,我能確定他就是祁助康。況且小曾不是說了嘛,能夠確定他的左眼有問題。他一定就是祁助康。”
房產中介小曾是其他分局借來的同事,跟房間裡的許浩波一樣,都當過臥底。
祁興言點頭,回頭衝手下們下達命令,“抓人。”
“等一下。”成澈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給祁興言展示手機。
畫面中,小曾和嫌疑人已經離開了房間,等電梯準備離開。
等到他們上了電梯,成澈才開口:“現在抓人,你有把握能給他定罪嗎?”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前面的案子是否留下了指向祁助康的鐵證?法庭最看重的證據鏈?如果抓到了他,但是卻讓他脫罪,那麼他以後真的會金盆洗手,什麼餌都釣不上他這條狡猾的大魚。”
成澈目光如炬,似乎要看進祁興言的心裡。
不用明說,祁興言清楚得很,成澈還不能徹底放心。
“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成澈目不轉睛,不想放過祁興言眼中的一絲猶豫遲疑,“必須拿到他意圖殺人的鐵證,才能攻破他的心理防線,讓他認下以往所有罪行。”
祁興言眼神堅定,並沒有一絲猶豫遲疑。
手機振動,祁興言低頭檢視,是小曾發來訊息:嫌疑人折返。
“快!”祁興言帶領王愷、肖冰和成澈迅速下樓,搶在嫌疑人之前進入1902室,躲進主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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