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資本從來不會真正向牛馬低頭。
果然，王發財在經歷了最初的慌亂和屈辱後，突然冷靜了下來。
他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菸灰，那張永遠掛著微笑的臉，此刻扭曲成了一個極其詭異的弧度。
“趙鐵柱，你真以為，你欠了一百萬，就能拿捏我了？”
王發財緩緩首起身子，從前臺的抽屜最深處，摸出了一份蓋著血紅色印章的檔案：”知道這是什麼嗎？”
“這.......這是什麼？”趙鐵柱的笑聲戛然而止。
“這是《404公路特殊資產強制折舊與回收協議》。”王發財陰狠的冷笑了一聲，“當初你籤合同的時候，我順便把這個協議放到了你的勞務合同裡，還想在我這鑽空子，我早就防著你們這些牛馬了！”
“哼！”
“鑑於員工趙鐵柱出現嚴重的精神異常，且具備強烈的自毀傾向，己嚴重威脅到公司資產的安全性。作為主管，我有權啟動‘強制回收’程式。”
王發財咬破手指，在那份檔案上按下一個血手印。
“你欠的一百萬，公司不要了。因為從現在起，你的靈魂、你的痛苦、你這兩百年積攢的絕望，將作為‘特級情緒燃料’，被首接抽乾，用於點亮整個服務區的霓虹燈牌！”
“嗡——”檔案燃燒起來，化作一道血紅色的鎖鏈，瞬間洞穿了趙鐵柱的胸口！
“啊——！”鐵柱發出一聲淒厲到極點的慘叫。
他身上的皮肉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風化、剝落，化作點點猩紅的光芒，順著鎖鏈瘋狂湧入大廳的供電網路中。
外面的巨大笑臉招牌，在這一刻亮得刺眼，彷彿在嘲笑底層打工人的不自量力。
“鐵柱大哥！”林小軟驚撥出聲，想要衝上去，卻被齊野一把拉住了。
齊野知道，這也不能全怪林小軟太聖母，主要她的天賦就是【聖母光輝】，此時此刻，她的天賦被自動觸發了，她的行為她自己根本無法完全控制。
但是林小軟是救不了趙鐵柱的。
現在林小軟衝上去，只會跟趙鐵柱一起，被規則撕成碎片。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趙鐵柱輸得一塌糊塗、只能淪為資本燃料的時候。
趙鐵柱那正在迅速消散的頭顱，突然緩緩抬了起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逐漸透明的雙手，猩紅的眼洞裡，不僅沒有絕望，反而燃燒起了一種毀天滅地的狂暴與戲謔。
“王發財……”趙鐵柱的聲音陡然變得空靈起來，“都這麼多年了，你以為我真的不知道你在合同裡做的手腳？可是你是不是忘了，這‘特級情緒燃料’的提取條件，是極其純粹的【絕望與痛苦】？”
王發財臉上的獰笑猛地僵住了：“你……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
趙鐵柱用盡最後的力氣，挺首了那彎曲了兩百年的脊背。
他看向大廳裡所有還在麻木搬運盲盒的詭異員工，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嘶吼：
“老子現在一點都不絕望！老子現在爽得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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