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做別人這麼盯著自己,夏婉瑩只會覺得冒昧.
但被楚熠這麼看著,她只覺得可笑.
這是發現救了一個自己厭惡至極的人,後悔了?
從提出退親開始,夏婉瑩雖然沒有茶飯不思尋死覓活,但也不好受了很久.
她用了很長的時間才勸自己接受,但沒想到,在這個關頭上,楚熠又出現了,還因為救她而後悔.
這門親,退的好!
夏婉瑩穩了穩心神,轉頭安撫好母親,之後才微微欠身,禮數週全.
“多謝公子相救之恩.等我們回去,必當重謝.”
客氣又疏離的語氣讓楚熠瞬間清醒過來.
她這是要跟自己撇清關係?
還是,她剛才沒聽清楚他的名字?
他往前邁進一步,夏婉瑩便嚇得往後退一步.
他心頭失落,又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夏夫人剛才心神未定,沒看清楚這是楚熠.
現在緩過神來,知道是他,雖然對萬般不滿,但他們夏家現在能指望得上的,只有他了.
“我家車伕傷重,馬車也壞了,不如楚大公子先送我們去附近鎮子醫治.”
楚熠喉結滾動,千萬句話堵在胸口,最終只化成一句:“應該的.”
車軸斷裂,早就不能用了,幸虧楚熠出門時候叫人備多備了馬車,如今正好派上用場.
侍衛們忙著收拾殘局,將傷者抬上備用的馬車.楚熠站在一旁,看著夏婉瑩輕聲安撫母親,又將身上的斗篷分飛那兩個凍得瑟瑟發抖的丫鬟.
夏夫人不捨得女兒受冷,正要把自己身上的披風解下來,就已經有人給夏婉瑩披上了大氅.
在她拒絕之前,那隻修長好看的手已經不由分說的把大氅繫好.大氅上有楚熠的溫度,還有,屬於他身上的味道.
夏婉瑩的臉漲的通紅,手忙腳亂的要把大氅還給他.
“小心染了風寒.”
楚熠聲音溫和,“這一路上不太平,不如我護送你們回雲州.”
夏婉瑩一怔,“你怎麼知道我們要回雲州?”
“我……母親說你孝順,每年都要回雲州給外祖母過壽.”
他磕磕絆絆的找了個還算過得去的藉口,這邊侍衛已經把東西都搬上了馬車.
“大公子,可以起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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