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琰眸色沉了沉。
那邊的楚熠楚煊已經離席,楚琰將那壺酒水遞給旁邊的丫鬟,「盯著她,今日她再敢喝一滴酒,本王拿你是問。」
落下這句話,楚琰就這麼走了。
今日設宴本就是為了慶賀定北王,現在他與兩位兄長一起離席,所有人都紛紛猜測,是否朝堂有什麼變故。
突然,楚華裳站起來,坐上了楚琰的主位。
「諸位不必猜測,是本宮有事吩咐他們去做。琰兒不喜熱鬧,他不在正好,本宮喜歡熱鬧。」
此言一齣,各家小姐們的心思又活絡起來,爭相要在長公主面前獻藝。
就連王知薇跟柳文鶯也上去了。
柳文鶯彈了一曲,琴聲低沉悠遠,像山間流雲,不急不緩,卻句句打在人心上。
一曲終了,沈月嬌也起了身,「那我也彈一個。」
她起身,坐到琴前。頃刻間,那琴聲清亮得像冰泉濺在青石板上,叮叮咚咚的,隔著三道迴廊都聽得清清楚楚。尾音落下去的時候,還在房樑上繞了半天的彎兒,乾淨得沒沾一絲雜音。
兩人一先一後,一個沉靜,一個清亮,聽得眾人半晌沒回過神。
但楚琰這個不懂音律的人倒是覺得,沈月嬌彈的要更勝一籌。
他正站在遠處,看著那個彈琴的沈月嬌,突然有些認不出來了。
他印象裡的沈月嬌,爬牆上樹,摘棗打鳥,要麼就是跟人打架,何曾有過這麼安靜的時候。
幾年不見,沈月嬌真是給了他不少的驚喜。
看見沈月嬌已經起身回了座,本打算再回宴上的楚琰又改了主意。
他喊了個下人過來,叮囑兩句後,自己徑直離開。
宴上,林霜兒攥緊了手裡的帕子。
這些琴棋書畫,她全都不會。
祖母想要她過得無拘無束,所以從未想過教她這些。就算是來了趟京城,長了點教訓,可回去以後祖母也只是教了點規矩而已。
所以現在,這些官家小姐會的東西,她一樣都不懂。
她越想越緊張,生怕楚華裳喊她的名字,到時候獻了醜,丟的不僅是自己的臉,也是祖父祖母的臉……
突然,有人來楚華裳跟前回稟,說楚琰還有要事,就不過來了,讓母親主持宴席。
楚華裳熱鬧這一陣也只是為了看看那個柳文鶯而已,現在人都看過了,她也有些乏了,說了兩句客套話,就先離了席。
定北王不過來,長公主也走了,大家待著也沒什麼意思,都先後回去了。
林霜兒剛才還在擔心楚華裳讓她獻藝,誰曾想人家壓根連她的名字都沒喊過。
宴席都散了,可她依舊坐在那,死死的攥著帕子,臉色難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