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述年高中探花,當天翰林院的任命就下來了,從六品修撰,算是新科進士裡頂好的差事。
皇帝又格外開恩,賜了京城一處三進的宅子,雖不算大,可在寸土寸金的京城,已經是天大的體面。
領了旨,溫述年頭一件事不是去翰林院報到,而是換了身衣裳,直奔長公主府。
沈安和正在書房裡練字,聽見溫述年來了,擱下筆,笑了。
「這小子,我就知道他得來。」
楚華裳給他整了整衣襟,「你指點他半年多的功課,說起來也算是有提點之恩。」
沈安和把她的手拉下來,「走,跟我去看看我的學生?」
「我就不去了,喊嬌嬌去吧。要不是嬌嬌收留他,他都沒機會科考。」
沈安和點頭,「也好。」
溫述年在正廳等了片刻才終於見到他們父女。他朝著沈安和恭恭敬敬的磕頭,沈安和上前攙扶,他卻堅持要磕完三個。
禮成之後,他才起身,講究的與沈月嬌拱手行了個禮。
「當日要不是縣主相勸,要不是沈大人幫忙,恐怕我這輩子都沒科考的機會了。我得縣主收留,還有沈大人提點,才能高中一甲探花。在這世上,二位就是我溫述年的恩人。」
說罷,他又鄭重的行了一禮。
「沈大人,學生今日來,有個不情之請。」
沈安和看了眼面上難掩興奮的女兒,心裡笑罵又不是自己的親事,她這麼激動幹什麼。
「學生想求娶柳家文鶯姑娘。」
溫述年抬起頭,目光清正。
「學生無父無母,無人可託媒。沈大人對學生有再造之恩,斗膽請大人為學生做這個媒。」
沈安和笑了:「起來吧。柳家那邊,我替你去說。」
溫述年眼眶一紅,又要磕頭。
沈安和又要去拉,被沈月嬌拽了回來。
「爹你坐著,這個大禮你受得的。」
剛說完這句話,溫述年也給沈月嬌磕了一個。沈月嬌側身讓開,「我就不用了,我跟文鶯是最好的朋友,你以後對她好就行了,這樣的大禮就不必了。」
每次科考的一甲前三都有不少官家看中,想給自家女兒說媒。
溫述年是新科探花郎,又無父無母,女兒嫁進門直接就能享福,短短兩日就來了不少人說媒。
他也不怕得罪人,謝絕所有人的好意,只挑了個好日子,請著沈安和一起去柳家提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