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裡有張竹塌,上面鋪著今日才曬過的薄被,是乾淨的。
銀瑤把沈月嬌扶到上面休息,人剛躺下,她就跑回門邊偷聽起來。
空青琢磨著開了口,「可是長公主府上,怕是不會同意吧?」
「是啊,不同意,所以我準備帶她走。」
銀瑤從屋裡衝出來,不敢置信的看著他。空青驚得差點站起來,膝蓋碰到桌子,撞翻了面前的酒杯。酒水灑出來,他趕緊用手抹去。
「你要帶他私奔?你可是堂堂定北王,你……」
楚琰彎起唇角,眉眼裡皆是笑意。「我是定北王,我想要的人,用得著私奔?」
銀瑤剛才後背一片寒涼,現在又哭笑不得。
「王爺才回京多久,竟然也學姑娘那樣戲弄人了。」
空青自罰三杯,喝完之後才搖頭笑道:「你跟姑娘從小鬧到大,論誰看來你們都是水火不容的死對頭。誰能想到你們竟然……」
楚琰站起身來,「天不早了,我先帶她回去。」
他進去把沈月嬌抱出來,沈月嬌只是有些暈,不至於醉的走不來。她還知道這是空青和銀瑤的家,鬧著不讓楚琰抱。
楚琰無奈的又給她放下來,可她才剛起來,雙腳又軟了下去。楚琰要來扶,她不要,偏要自己起來。可剛抬起腦袋,就狠狠撞了下桌子,疼得她差點沒哭鼻子。
楚琰給她扶起來,輕輕給她揉了揉撞疼的腦袋,這才抱著她離開。
空青跟銀瑤站在門口相送,直到看不到影子了,兩人才進了家,關了門。
「沈老爺可是駙馬,你們說他們……能成嗎?」
「主子認定的人,認定的事,誰也攔不住。」
銀瑤收拾著桌子,突然嘆了一聲。
「殿下那邊肯定不會同意的。」
空青上前幫忙,雖沒嘆氣,但語氣也並非輕鬆。
「殿下那邊倒是小事。怕的就是有人拿這個作文章,給他們惹麻煩。」
楚琰根本沒打算把她送回長公主府,而是徑直朝著定北王府去的。只是剛走出巷子,就看見了長公主府等在外頭的馬車。
懷安與拂枝站在馬車下,像是已經等了好一會兒了。
「王爺,殿下讓我們來接姑娘回府。」
聽見殿下這個稱呼,沈月嬌的酒都醒了幾分。
她從楚琰懷裡跳下去,捂著還有些發疼的腦袋爬進馬車,剛坐穩,楚琰也跟上來了。
他輕輕給沈月嬌揉著腦袋,語氣低柔,「還疼嗎?」
沈月嬌點頭,卻好像更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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