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距離,沈月嬌抬頭與他笑了笑。
沈月嬌身邊坐著的那位是靖安王妃崔氏,侄子正是之前跟林霜兒糾纏不清的崔子玉。
靖安王是皇帝的叔父,在京中的閒散王爺。王妃崔氏是原靖安王妃的親妹妹,親姐病故之後,她才進門做了續絃的王妃,年紀比靖安王小了一輪,但如今也四十有餘了。
因為孃家有些本事,親弟弟又在刑部任職,她的行事與謝昭的娘一樣,善妒又霸道,生了六個女兒,就是生不出兒子。
外人顧念她王妃的身份不敢當面笑話,背地裡的閒話早不知道說了多少了。
她轉頭問沈月嬌:「縣主與王爺兄妹情誼,可知道王爺喜歡什麼的姑娘?他這回京都一年多了,怎麼婚事是半點不提?」
沈月嬌輕咳兩聲,「我不太清楚。」
崔氏看了看那邊正在飲酒的姚知序,說:「一年前定北王與鎮遠國公爺前後回京,按理說他們二人的身份,說媒的早該把門檻踏破了才是。因著一些舊事,沒人敢直接巴結鎮遠國公爺,直到半年前才有人陸陸續續的拜訪上門,只為了自家女兒說親,但都被拒之門外。但年前又去御前求旨賜婚,只是那姑娘家裡不願意,所以事情才沒成。」
她瞥了眼身邊的沈月嬌,又說起了定北王。
「定北王家世相貌樣樣都好,偏偏不近女色。聽說他心裡早就有人了,與鎮遠國公爺喜歡的竟然是同一個人,只是礙於身份不好公之於眾。縣主,你知道這人是誰嗎?」
沈月嬌臉上的神色慢慢冷下來,對上崔氏的目光,回答的很不客氣。
「我自然是知道的。我不光知道他的事情,我還知道靖安王上個月喜得麟兒,真是恭喜王妃了。」
崔氏臉色一變,「你胡說八道什麼?」
沈月嬌抿了口酒水,「我可沒胡說。今日那孩子正辦滿月宴呢,哎呀,王妃竟然不知道嗎?」
她指了指那邊的男客席,「今天崔大人沒來,其實是去那頭慶賀去了。你孃家人都知道的事情,怎麼就只有王妃一個人不知情?」
崔氏猛地站起來,黑著一張臉的離開,動靜有些大,驚擾了不少人。
同席的其他命婦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嘴巴沒動,但那雙眼睛,把什麼都話都說了。
王知薇過來,小聲問沈月嬌是不是被欺負了?
沈月嬌自得的吃著喜酒,「你看我像是被人欺負的樣子?」
王知薇本是要看對面那些命婦的,誰知一抬眼,竟撞上了三個人的目光。
沈安和就不必多說了,他是沈月嬌的親爹,最疼的就是這個女兒,萬萬不能讓女兒受一點委屈的。
而另外兩個人也不必多問,一個是姚知序,一個是楚琰。
姚知序對沈月嬌的心意,王知薇是知道的。
但是定北王楚琰……
想起在雍州時楚琰與沈月嬌同騎一匹馬,想起在陳錦玉墓前二人始終相伴的身影,還有楚琰幾乎每次看向沈月嬌的眼神,還有他對待沈月嬌與對待別人時候完全不同的語氣……
王知薇倒吸一口。
她好像發現了不得了的事情。
吃過酒席,沈安和催著女兒回家,上馬車的動作慢了都得要念叨兩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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