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和親不成,還丟了歲貢,朔人心裡肯定恨極了你。不過半個月後他們就得回城,所以他們必定會對你動手。」
楚琰語氣沉了沉,「過幾日我叫人送你去雍州裴家,就說是看望陳錦玉的孩子,姚知序他知道了肯定會一同前往。到時候路上交手,你別怕。」
當初姚知序暗使手段讓他去邊關待了半個月,他楚琰從來不吃這種啞巴虧。這次,他要借朔人的手,讓姚知序對沈月嬌愧疚,讓他心甘情願的去雪海關,為珩兒打一輩子的朔人。
他看向沈月嬌,「這麼利用你,你會怪我嗎?」
「不會。」
沈月嬌回答的乾脆利落,沒有一絲猶豫。
半個時辰後,夏太傅被請到長公主府,待了整整一個時辰才離開。
第二天早朝上,督御史秦晏帶著十幾位言官跪在朝堂為沈安和求情,夏太傅與其他與沈安和有來往的同僚也都求了情,就連今科探花郎溫述年也寫了摺子,也不怕被牽連。
如今聖旨已下,姚知序也幫著求情,皇帝氣得不輕,拍著御案問他知不知道昨天沈安和說了什麼?
文武百官跪成一片,心驚膽戰。
唯姚知序語氣平和,繼續求情。「沈大人也是為女兒擔憂,所以才會御前失言。相信沈大人此事之後已經反省過自己,必不會再犯了。」
皇帝原本也只是想關沈安和兩天,逼著沈月嬌點頭同意這門親。現在聖旨已下,長公主府眾人明面上也沒什麼過激的舉動,就只叫這些言官出來說些他不愛聽的話。
目的既已達成,皇帝也不必再裝了。
他拂開袖子,「既然鎮遠公你親自求情,那就把他貶去翰林院做待詔。散朝。」
其他人都不敢再說話,唯獨秦晏又追著喊了兩句。不過見皇帝走遠,也就歇了做戲的勁兒。
大家都明白皇帝動不了長公主府其他人的權勢,所以拿著沈安和開刀,讓他一貶到底。但無所謂,反正到時候換珩兒上來,沈安和的官職不是一下子又回來了嘛。
這幾天,公主府裡傳出閒話,說長公主楚華裳因為沈月嬌接了賜婚的聖旨,跟沈月嬌發了脾氣,就連家中的兄嫂也跟她生分,逼得沈月嬌只能去雍州散心。
這一日,姚知序早在長公主府備好馬車之前就先等在門口。
見了她,姚知序壓著滿心的歡喜,「我正好也要去雍州辦事,就順路送你過去。」
沈月嬌婉謝他的好意,「我有自己的馬車。」
姚知序皺起眉,朝著她走過來,「你嗓子怎麼啞了?」
沈月嬌想避,可想起那日商定好的事情,又把念頭壓了下去。
見她不想說,姚知序也不逼問。
「走吧,這會兒出發,傍晚就能到了。」
沈月嬌看著眼前的馬車,只猶豫了片刻,還是乖乖過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