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嬌尋聲望去,看見朔明珠站在巷口,笑的一臉得意。而旁邊站著的,正是朔國太傅,慕容裕。
府衛聽見動靜趕過來時,早沒了沈月嬌的身影,只有拂枝還躺在地上。府衛將人喚醒,拂枝摸到手裡的玉佩,這才想起剛才的事情。
「姑娘,姑娘被人抓走了!那些人拿著彎刀,不像是我們大祁的兵器!」
訊息傳回府中,楚華裳手裡的茶盞掉在地上,碎瓷片濺了一地。旁邊剛站起來的沈安和整個人往後一仰,好在被椅子托住了。
方嬤嬤眼前一黑,差點死過去。
楚華裳捂著心口,「快!快去找琰兒!去宮裡,讓老二帶著禁衛軍去追!叫人去軍中傳話,讓楚熠把路截死,一隻蒼蠅都別放出去!」
沈月嬌遇襲的訊息傳到禁衛軍衙門時,楚煊抓起佩劍就往外衝,「一隊跟我出城,二隊封鎖東門,三隊去北門!」
不到片刻,禁衛軍已經分成三路,馬蹄聲震得地面發顫。
動他妹妹,找死!
與此同時,京畿大營,傳令兵連滾帶爬衝進楚熠的軍帳,「將軍!縣主在城中遇刺,生死不明!刺客正往北逃!長公主殿下讓將軍在各個路口攔截,說一隻蒼蠅都不能放出去。」
楚熠猛地抬起頭,眼睛裡像淬了刀鋒,一個字沒說,起身抓起桌上的佩劍,大步走出營帳。
「傳令,北邊三道隘口全部封鎖。其他路徑也給我全部堵死。」
騎兵從營中魚貫而出,塵土飛揚。楚熠騎馬走在最前頭,甲冑上的鐵葉嘩嘩作響,臉色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
此時,楚琰已經往北邊追去,他身上挎著一把弓,腰間兩個箭囊,馬和弓箭都是從城樓上守軍手裡拿的。
早知道朔人陰險,沒想到他們竟然還有膽子回來。
追出去二十多里路,楚琰終於追上了朔人的馬車。
他沒有喊話,沒有警告,直接搭箭,弓弦響處,只一箭就射穿了駕車馬匹的後腿。馬嘶鳴著倒地,馬車側翻,慕容裕抱著朔明珠躲開,唯有滿身是血的沈月嬌獨自滾落一邊。
沈月嬌渾身無力,四肢染血,唯獨那雙眼睛是亮的。
楚琰眼眸緊縮一瞬,抽箭搭弓再射出,速度都快出殘影了。
弓弦響,箭矢破空,好幾個朔人還不及反應就被射穿胸膛,釘在地上。
慕容裕以朔人的話怒喝兩聲,那些被打散的護衛才像找著了主心骨似的,紛紛靠攏過來,緊緊護住主子。
可這些號稱勇猛的朔人勇士,在已經殺紅眼的楚琰面前根本就只是個活靶而已。
為了防身,慕容裕拉了個護衛擋在身前,眨眼間,一支箭已經射穿了護衛的頭顱,滴血的箭矢只差一寸,就能扎進他的眼睛。
直到這一刻慕容裕才想起楚琰穿顱箭的名號,頓時後頸一陣寒涼。
「住手!」
朔明珠手中的匕首直抵著沈月嬌的咽喉。
「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她?」
朔明珠半個腦袋都纏上了紗布,右邊耳朵那一處更是殷紅一片,血跡早已透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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