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校尉直接把人帶到了醫帳外,剛要進去,突然有個小兵來請,請他過去一趟。
「既然校尉有事就先去忙,我們自己進去就行了。」
校尉有些不放心,可軍中事務又耽擱不得。
「軍中都是粗人,若有冒犯,王妃與孟夫人還多擔待。」
沈月嬌點了頭,剛掀開帳簾,血腥氣和藥味混著汗臭和泥土的腥味,嗆得銀瑤直皺眉。
「王妃,要不算了吧?」
沈月嬌指了指那兩片帳簾,「把這個掛起來,通風。」
看見進來的是個女人,醫帳中頓時炸了鍋。
一個胳膊上纏著繃帶的兵皺著眉頭,上下打量沈月嬌,「怎麼是個女的?軍醫呢?軍醫哪兒去了?」
另一個傷兵撇嘴,聲音不大不小,「讓個大肚婆來給咱們看病?她摸過刀子嗎?見過血嗎?」
沈月嬌沒理,徑直走到一個老兵面前。
那老兵四十來歲,左腿微微跛著,手撐著腰,臉色發白,額頭上全是冷汗,一看就是疼了很久。
「腿怎麼了?」沈月嬌蹲下來問。
老兵猶豫了一下,開口:「舊傷,左腿膝蓋,一到陰天就疼,這幾日颳風下雨的,疼得走不了路。腰也疼,頭也疼,渾身上下沒一處好的。軍醫給開了些藥,吃了也不管用。」
沈月嬌伸手按了按他的膝蓋,老兵疼得倒吸一口氣,腿往後縮了一下。
她這麼漂亮的手指,竟然一點也不嫌棄老兵的衣服破舊,也不嫌棄他身上的味道。
「別動。」
沈月嬌又按了按他的腰,拇指沿著脊柱兩側從上往下推了一遍,推到腰眼的位置,老兵悶哼一聲,額頭上的汗珠更密了。
「舊傷引發的寒溼痺症,加上氣血不足,所以腰也疼頭也疼。」
沈月嬌取出昨天交代銀瑤買來的銀針,穩著自己的手,在老兵膝蓋周圍的幾處穴位紮了下去。
老兵的腿抖了一下,隨即慢慢鬆弛下來,臉上痛苦的表情也緩和了不少。有了成效後,她又在老兵的腰上紮了幾針,只過了一小會兒,老兵臉上欣喜一片。
「好像不疼了。」
他活動活動手腳,笑得臉上的褶子都舒展開了,不敢置信地看著沈月嬌,「真不疼了!夫人好手藝!」
旁邊幾個傷兵看著這一幕,眼睛都直了。方才還在質疑沈月嬌的人,此刻全閉上了嘴。
沈月嬌把銀針消了毒,放回診包裡,問他:「你這舊疾就沒找軍醫看看?」
旁邊一個有人插了嘴:「軍醫忙,哪顧得上我們這些老兵?自己能扛就扛唄。」
「你這毛病再扎幾次針就好了,不難治。」
「真的?就這麼扎兩針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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