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禾鬆開腳,往後退了一步,拍了拍袖子上的灰,拿出手機。
幾輛黑色轎車無聲無息地停在路邊的樹影裡,沒有鳴笛,沒有閃燈,安靜得像一群蟄伏的獸。
宋鶴延的手己經搭上了車門把手。
他接到訊息的第一時間就調了車,從市區到這條郊外的路,半小時的車程壓縮成了十五分鐘。
此刻車窗外的景象讓他那隻手頓在了半空。
不是來不及,是不需要了。
車外,那群小混混己經倒下了三個。
從第一個被擰著手腕甩出去,到第三個捂著小腹蜷在地上,不過幾秒鐘的事。
每一招都乾脆利落,沒有多餘的動作,沒有花哨的架勢,出手就是關節、喉嚨、肋下這些最要命的地方。
這不是防身術,不是花拳繡腿,這是實打實的格鬥技巧——快、準、狠,招招致命。
宋鶴延的目光落在車窗外那道身影上。
她穿著件淺色的外套,在一群灰撲撲的男人中間格外顯眼,像一隻誤入叢林的鶴。
但這隻鶴的翅膀,能傷人。
他握著車門把手的手沒有鬆開,也沒有推出去,只是安靜地坐在那裡,看著那道身影在包圍圈裡輾轉騰挪。
有人從側面撲上來,她側身讓過,順勢一肘砸在那人後頸,那人臉朝下栽進土溝。
有人繞到身後想偷襲,她矮身掃堂腿,那人跪倒在地,膝蓋磕在路面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每一個動作都行雲流水,像她跳舞時的旋轉和定格——精準,有力,從容不迫。
“宋廳……”李秘書的聲音從前座傳來,帶著壓不住的驚愕。
他回頭看了一眼宋鶴延,又看向車外,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沈念禾是個舞蹈系的學生。
舞蹈系。
跳舞的。
可現在車窗外那個被七個男人圍在中間,面不改色把人一個個撂倒的姑娘,跟他印象裡那個在舞臺上水袖翻飛的女孩,簡首像是兩個人。
不,分明就是同一個人,只是他從未見過她的這一面。
一個混混彎腰抓起一把土朝她臉上揚去。
宋鶴延的眸子微微一眯,握著車門把手的手指收緊,車門推開了一條縫,他的腳己經踩上了地面。
下一秒,那姑娘側身抬臂,土塊碎屑砸在她袖子上撲簌簌落了一地,她連眼睛都沒眯一下。
那個揚土的混混轉身要跑,被她一把拽住後領,仰面摔在地上,一隻腳踩上去,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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