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大人工湖最偏僻的一側,垂柳依依,湖面如鏡,粼粼波光映著午後溫暖的陽光.
此處遠離主路,嫌少有學生往來,顯得格外幽靜.
沈念禾獨自坐在湖邊的木質休息椅上,微風吹拂起她鬢邊的幾縷髮絲,陽光透過稀疏的柳葉,在她身上投下斑駁跳躍的光點.
她微微仰著頭,閉著眼,感受著微風拂面的輕柔,整個人沐浴在光暈裡,側臉線條優美寧靜,構成了一幅極具氛圍感的唯美畫面.
馮瑩匆匆趕到時,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
她眼底不受控制地掠過一絲嫉妒,但很快,在她走近時,便將這情緒很好地收斂了起來,臉上只剩下警惕和不耐.
她走到沈念禾面前,直接開門見山,語氣生硬:“沈念禾,你到底想怎麼樣?”
沈念禾緩緩睜開眼,那雙清亮的眸子平靜地看向她,不答反問:“是誰讓你這麼做的?”
馮瑩似乎早就猜到她會有此一問,心中打好的腹稿脫口而出,“你覺得還有誰會費心思對付你?無非就是看不慣你的那些人唄!”
沈念禾卻像是聽不懂她的含糊其辭,好奇地微微歪頭,追問道:“哪些人?你說清楚點.”
馮瑩咬咬牙,覺得她在裝傻充愣,語氣更衝了:“就是那些人啊!你心裡沒數嗎?還能有誰?”
沈念禾臉上露出一副“我真的很單純我不知道”的無辜表情,搖搖頭:“不知道.你說名字.”
“你……”
馮瑩氣結,知道自己糊弄不過去,掙扎了片刻,最終還是不情不願地吐出一個名字.
“是餘莉莉讓我做的!”
“哦,原來是她啊.”沈念禾露出一臉恍然之色,彷彿剛剛才知道.
餘莉莉,那可是許知薇身邊頗為忠實的跟班之一.
但沈念禾顯然沒那麼好糊弄,她話鋒一轉,帶著審視:“你有什麼證據證明是餘莉莉指使的你?總不能光憑你一張嘴說吧?萬一你是自己做了壞事,想隨便拉個人墊背,陷害她呢?”
馮瑩簡直要被她的“胡攪蠻纏”氣笑了:“我有什麼必要陷害她?!”
“那可說不定.”
沈念禾挑眉,那雙清澄透徹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彷彿能看穿她所有心思,擺明了不拿到確鑿證據絕不會善罷甘休.
馮瑩被她看得心裡發毛,無奈之下,只能憤憤地拿出自己的手機,手指用力地在螢幕上滑動了幾下,然後沒好氣地遞到沈念禾面前.
“你自己看!聊天記錄!”
沈念禾接過手機,指尖輕劃,仔細瀏覽著馮瑩與餘莉莉的聊天記錄.
果然,上面清晰地顯示,就在謝渡來學校講座的前一天,餘莉莉不僅準確告知了馮瑩她對火鶴花粉過敏的資訊,還隱晦地暗示或者說是慫恿馮瑩,將花粉弄到她的私人物品上.
聊天記錄裡,甚至包含了餘莉莉事後對馮瑩的各種許諾,比如一個價值三萬的包包作為“辛苦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