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麼意思?!”
沈念禾看著他終於停下,嗤笑一聲,那笑容裡充滿了諷刺,似乎在嘲笑他的裝傻充愣.
“什麼意思?路少這麼聰明,會聽不懂嗎?還是說……連這一百萬,你都捨不得給?”
不等路今安開口反駁,沈念禾繼續說道,語氣恢復了之前的冷漠,甚至帶著點疏離:“當然,錢在你口袋裡,給不給,隨你的便.”
說完後,她不再看他,決絕地轉身,沿著來時的路快步離開,背影單薄卻挺直,帶著一種受傷後的倔強.
路今安站在原地,望著她迅速遠去,彷彿帶著無盡委屈的背影,眉頭緊緊蹙起,心中第一次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強烈的動搖.
事情……似乎並不像他之前以為的那樣簡單.
路今安一路驅車回到公司,周身的氣壓低得駭人.
當他踏入頂樓辦公區時,原本正準備下班的幾位秘書.助手,感受到那撲面而來的冷冽氣息,立刻默契地打消了立刻離開的念頭,紛紛低下頭,假裝忙碌起來.
路今安目不斜視地徑直走向自己的辦公室,在經過徐特助工位時,腳步未停,只冷冷丟下一句:“徐助,進來.”
徐特助心裡“咯噔”一下,瞬間沉到了谷底.
路總這神情,明顯是山雨欲來.
是公司哪個專案出了紕漏?
還是自己負責的工作出了差錯?
他不敢怠慢,連忙應了一聲“是”,起身跟了進去.
在走向辦公室的短短幾步路里,他飛快地將近期經手的所有重要業務和自己負責的工作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反覆確認,並未發現任何明顯的疏漏.
既然大機率不是自己的工作問題,徐特助稍稍鬆了口氣,但心依舊懸著.
路今安坐回寬大的老闆椅,目光如炬,冷沉地射向站在辦公桌前的徐特助,沒有任何鋪墊,直接開口質問:“上次沈念禾燙傷之後,你以我的名義,給了她多少錢?”
徐特助沒想到路總會突然問起這個,心裡先是一慌,但想到之前的“安排”和某人的囑託,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脫口而出:“一百萬.”
路今安眸色瞬間更冷,如同淬了寒冰:“轉賬記錄,拿給我看.”
徐特助臉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去,神情肉眼可見地僵硬起來.
看到他這副反應,路今安心中已然明瞭.
他在說謊!
路今安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聲音又冷了幾分,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記錄.”
徐特助知道事情敗露,冷汗瞬間浸溼了後背,但他還試圖掙扎,強自鎮定地改口:“路.路少,我.我可能記錯了.那.那一百萬,我好像是轉給了……許知薇小姐.”
路今安已經懶得再聽他編造謊言,直接下達了最終判決,聲音沒有任何起伏:“收拾東西,離開路氏.你被解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