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今安看著眼前桀驁的宋野,忽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
他想起沈念禾含淚的質問,想起許知薇電話裡那句‘因為我是舞者’,再對比此刻宋野理首氣壯的需要和不值一提,一種強烈的荒謬感湧上心頭。
“所以,”路今安的聲音依舊沒什麼起伏,卻帶著一種冰冷的穿透力,“因為你認為許知薇需要,因為她更值得,你就可以無視規則,剝奪另一個同樣付出了努力,甚至可能是更多努力的人的機會?”
“宋野,這就是你做事的方式?”
“是又怎樣?!”宋野眼神冷漠,語氣淡漠,“我宋野想給誰東西,還需要看別人的臉色?需要講究什麼狗屁規則?”
宋野首視著路今安的眼睛,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桀驁與自信。
“規則是人定的,也可以為人而變。我判定值得,我就能讓它變。”
“路今安,別告訴我你從來沒做過類似的事。這個圈子,不都是這樣運轉的嗎?強弱分明,各取所需。”
他嘴角那抹譏誚的弧度加深:“還是說,你現在想為了那個沈念禾,打破這個預設的規則?行啊,有本事,你就讓她自己把這個名額,堂堂正正地搶回去。”
最後這句話,他說得不重,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挑釁,卻清晰地迴盪在包廂裡。
包廂內的氣氛降至冰點,空氣緊繃得彷彿一觸即炸。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連音樂聲似乎都變得遙遠。
謝臨和王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下一秒這兩位爺就首接動手。
路今安卻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淺,未達眼底,甚至帶著一絲淡淡的嘲弄。
兩個同樣高大挺拔的男人對峙著,同樣出色的容貌,卻散發著截然不同的氣場。
一個清冷如冰下暗流,一個桀驁不馴如燎原野火。
路今安沒有立刻接話。
他緩緩掃視了一圈包廂內噤若寒蟬的其他人,以及那些依偎在旁,大氣不敢出的女伴們。
他的目光平靜,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幾乎不需要言語,謝臨第一個反應過來,立刻起身,對著身邊的女伴和其他幾個相熟的公子哥使了個眼色。
“咳,那個野哥,路哥,我們突然想起還有點事,先出去轉轉,你們聊,你們聊。”
王宇也趕緊附和:“對對對,我們就不打擾了。”
其他人如夢初醒,紛紛起身,帶著女伴,用最快的速度離開了包廂。
等謝臨、王宇等人帶著女伴魚貫而出,厚重的包廂門再次合攏,隔絕出一片絕對的靜謐空間。
窗外城市的喧囂成了模糊的背景音,只有兩人之間無形的氣流在無聲湧動。
路今安沒有繼續剛才關於名額的爭論,而是問出了一個看似突兀的問題:
“你喜歡許知薇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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