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不高,卻足夠傳入到兩人耳中。
沒有死纏爛打,沒有急切證明,拿捏住分寸。
齊慎腳步未停,齊悅卻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
電梯門正緩緩合攏,沉念禾站在明亮的轎廂裡,身姿挺拔,表情平靜,對著她微微頷首,隨即電梯門關閉,阻隔了彼此的視線。
“這女生……倒是挺會把握分寸。”齊悅嘀咕了一句。
若對方真的追出來糾纏,反而會讓他們更加反感。
沉念禾重新按下了22樓的按鈕,電梯緩緩下行。
對於齊慎沒有當場回應,她談不上失落,心態很平和。
這本來就是一次偶然的“投資”。
成了,她能借齊家兄妹的手,在宋野最得意的領域給他一個難堪,也算是給自己出口惡氣,且還不沾因果。
不成,對她而言也毫無損失,不過是電梯裡多說了幾句話而已。
她這邊風輕雲淡,而回到頂樓套房的齊家兄妹,卻因為沉念禾這突兀的插曲,起了一些波瀾。
齊悅將手包扔在沙發上,看向她哥:“哥,這事你怎麼看?你覺得那女生,她說的是真的嗎?”
齊慎鬆了鬆領口,整個人陷進寬大柔軟的沙發裡,雙臂舒展搭在靠背上,聞言撇了撇嘴:“怎麼看?用眼睛看唄。那姑娘細骼膊細腿的,氣質文文靜靜,說是跳舞的我還信,說是賽車高手?逗呢。”
他對自己的眼光頗為自信。
齊悅卻沒那麼武斷,她坐到哥哥對面,託著下巴:“我倒是覺得未必全是假的。她敢直接提出和你請的外援比試,這可不是一般人敢說的話,萬一真比了,輸得難看,豈不是自取其辱。她圖什麼啊!”
“說不定真有兩把刷子呢。哥,你要不要試試看?”
“反正測試一下也不費什麼事,萬一真是個隱藏高手呢?”
齊慎伸手,不輕不重地在妹妹光潔的額頭上彈了一下:“小丫頭片子,少異想天開。你哥我混了這麼多年,看人還沒你準?這種事,沒必要。”
“哎喲,疼。”齊悅捂著額頭,不滿地瞪他,“齊慎,你再彈我腦門,信不信我立刻給爸打電話,告訴他你又偷偷跑出來跟人賭車。”
“別別別!”齊慎立刻舉手投降,臉上堆起討好的笑,“好妹妹,哥錯了,哥給你賠不是。掩護,掩護一定要打好!”
兄妹倆笑鬧了一陣。
安靜下來後,齊悅若有所思地開口:“不過話說回來,哥,你覺不覺得剛才那女生,提到宋野的時候,語氣好象不怎麼待見他?不象是愛慕,倒象是……”
齊慎收起玩笑的神色,點了點頭:“你也感覺到了?確實,不象是那種花痴的眼神和語氣。反而有點……”
他一時找不到合適的詞來形容,那種平靜之下隱約的冷淡,甚至是一絲極其隱晦的針對性意味。
“算了,不想了,跟我們又沒關係。”齊慎擺擺手,“對了,聽說宋野捧在心尖上的那位許大小姐,這次好象也有比賽在這邊,就是那個跳舞的。”
“好象是華蘊杯吧,挺有名的一個舞蹈比賽。”齊悅拿起手機,“怎麼,你想去湊熱鬧?”
“去啊,為什麼不去!”齊慎挑眉,笑得有幾分惡劣,“看看能讓宋野那狗東西和路今安都圍著轉的女人,到底有多大魅力,順便……萬一能看宋野點樂子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