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從來對她有求必應、電話必接、訊息秒回的宋野……
她輕輕放下茶盞，瓷底碰觸檀木茶托，發出極輕的一聲。
“算了。”她抬起頭，臉上重新浮起溫柔的笑，語氣輕鬆，“不找臭男人了。咱們小姐妹自己去玩，不是更自在？”
餘莉莉和潘欣如釋重負，立刻笑著附和：“就是就是，男人哪有郵輪香。”
“那說定了啊，週六我們一起去，我這就讓我媽把邀請函發過來。”
氣氛重新熱鬧起來，方才那片刻的凝滯彷彿從未發生。
潘欣低頭刷著手機，突然‘咦’了一聲。
“哎，你們看這個。”她把螢幕轉向兩人，“南大舞蹈系那邊也有人要去皇家翡翠號呢。”
許知薇抬眸。
許知薇同系的學妹溫晴釋出了一條朋友圈。
朋友圈裡說了，她即將要去皇家翡翠號表演的事，而在評論底下，有人詢問都有什麼人去。
溫晴說了一堆人的名字，其中就包括了沈念禾。
潘欣撇撇嘴，語氣裡帶著幾分優越的輕慢：“啊，原來是去表演的啊。我還以為她們去玩呢，結果是上船打工的。”
餘莉莉湊過去看了一眼，也笑了：“十五天，每人一萬。嘖，咱們的船票就頂她們好幾倍的價錢了吧？她們在臺上跳得滿頭大汗，咱們在臺下喝著香檳看錶演，想想還挺有意思。”
“沒辦法呀，圈子不同嘛。”潘欣掩唇輕笑，“知薇你說是不是？”
許知薇沒有立刻接話。
她的視線落在螢幕上那三個字上，眼底有一抹陰影掠過。
沈念禾。
她也去皇家翡翠號。
許知薇端起茶盞，淺淺抿了一口，唇角的笑意依舊溫柔，只是那弧度，似乎淡了幾分。
“是啊！”她輕聲說，“圈子不同。”
三人又聊了一會兒後，餘莉莉看了眼時間，和潘欣交換了一個眼神，便起身告辭。
許知薇將她們送到大門，立在廊下，微笑著目送二人離開。
餘莉莉和潘欣二人，上了同一輛黑色賓士，車門關閉，隔絕了外頭秋日微涼的空氣。
車子緩緩啟動，匯入主路車流。
安靜了片刻，餘莉莉先開了口。
“宋野那事兒。”她壓低了聲音，雖知車內只有她們二人，仍是下意識地放輕了語氣，“你說，知薇居然完全不知道？他倆是不是……”
潘欣靠著椅背，沒有立刻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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