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爾有一兩個跟她聊過幾句的選手敷衍地衝她點點頭,喊一聲“知薇來了”,其餘的人要麼低頭刷手機,要麼繼續圍在三兩成群的小圈子裡交談,沒有一個多餘的眼神落在她身上。
許知薇攥著舞服包帶子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甲幾乎要嵌進掌心。
她維持著臉上的笑意,步伐平穩地走向自己的化妝位,但眼底的那層溫婉己經有些掛不住了。
之前她的人緣不錯,可不會被人這麼冷落。
而如今變成這般局面,只有一種可能。
她可能替張淼背鍋了。
張淼那個蠢貨首接在群裡的爆料,且是匿名的爆料。
正是因為匿名,反而鍋讓她背了。
畢竟,她是南大的學生,與沈念禾同一個學校,要說誰最清楚她的事情,自然非她莫屬。
這些人必然查都沒查,就將群裡匿名爆料的人,預設是她了。
這一刻許知薇有一種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憋屈感。
若是自己沒能奪得冠軍,那越發會坐實這件事。
只有自己堂堂正正的打敗沈念禾,站在冠軍的位置上,才能打破質疑與懷疑。
她坐下後,透過化妝鏡看向走廊那頭正被人群簇擁著說笑的沈念禾,胸口翻湧著一股酸澀的恨意。
為什麼她依託著系統這個金手指,居然玩不過這個女人。
竟然讓這個女人,依舊走到了這一步。
她垂下眼,深吸一口氣,重新將笑容端回臉上。
比賽還沒結束,她不能在這個時候失態。
可心底那股不甘,像野草一樣瘋狂生長,怎麼也壓不下去。
觀眾席前排,最佳視野的區域,此刻坐著一排氣質出眾的年輕人。
路今安、齊悅、齊慎、謝忱、沈屹、周亮等人陸續落座,一個個身姿挺拔,衣著考究,引得周圍觀眾頻頻側目,有人甚至悄悄舉起手機偷拍了幾張。
謝忱坐下後,翹起二郎腿,環顧了一圈西周,壓低聲音對旁邊的周亮說:“真沒想到這個比賽一票難求。”
周亮嘿嘿一笑:“這多虧沈念禾那熱度,我看現場有不少人就是衝著她來的。”
齊悅坐在路今安身側,手裡舉著一杯剛買的咖啡,氣定神閒地開口:“這一場,我押念禾冠軍,穩的。”
路今安點了點頭:“嗯,她今天狀態很好。”
坐在另一側的周亮卻不買賬,嘖了一聲:“你們這濾鏡也太厚了吧。決賽十個人,個個都是各省殺出來的尖子,哪有那麼穩的事。”
李旭也跟著附和:“就是,競技比賽嘛,變數大得很。萬一發揮失常、評委偏好不同,什麼都有可能。”
沈屹慢悠悠地接了一句:“我倒是覺得,念禾拿冠軍的機率不低,但也不是沒有翻車的可能。你們別忘了,比賽這東西,有時候看的不是誰跳得最好,而是誰最不犯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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