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了咬後槽牙,強行把嘴角的弧度撐得完美,聲音溫柔得近乎滴水:“當然滿意,學妹跳得真是太好了。”
沈念禾笑了笑,沒再繼續,轉身朝自己的位置走去。
然而還沒走出兩步,便被幾個己經比完賽、自知奪冠無望的選手團團圍住了。
“念禾姐,你剛才那支《風荷》跳得太絕了!我在側幕看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那個連續轉體之後接大跳的動作你是怎麼做到的?我看著都腿軟!”
“你最後那個定格也太美了吧,我等會兒能不能跟你拍張合照呀?”
一句接一句的誇讚和問詢湧過來。
沈念禾微笑著回應每一個人,態度落落大方,儘量不落人口舌。
而被冷落在幾步之外的許知薇,站在原地,看著人群中心的沈念禾,嘴角的笑意再也維持不住。
與此同時,觀眾席位上。
李釗低頭看了一眼手錶,距離航班起飛只剩下三個小時了。
他側過身,壓低聲音提醒道:“宋廳,時間差不多了,該走了。”
宋鶴延的目光還落在舞臺上,此刻臺上正在進行最後一位選手的表演,但沈念禾的分數己經定格在榜首。
他微微頷首,眼神里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遺憾。
遺憾不能親眼看到她站上領獎臺的樣子,不能親眼看到那束追光落在她頭頂、獎盃遞到她手中的那一刻。
他緩緩站起身,動作極輕,沒有驚動周圍任何人。
李釗己經默契地收好了隨身物品,側身讓出一條道,兩人一前一後,沿著過道朝出口走去。
坐在前排的路今安一行人,乃至後臺休息等候的沈念禾,沒有一個人知道觀眾席上還有這麼一位觀眾。
宋鶴延穿過出口通道,推開那扇厚重的隔音門,場館內的喧囂在身後驟然減弱。
他走進安靜的走廊,步伐沒有停頓,只最後回頭望了一眼那扇即將合攏的門,彷彿透過那扇門,還能看見舞臺上那個發光的身影。
隨即他收回視線,大步朝停車場走去。
他悄悄來,悄悄走,沒有人知道,也沒有驚動任何人。
首到車子駛離場館,匯入車流,後排的男人靠在椅背上闔上眼,那張輪廓分明的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只是嘴角還殘留著一絲尚未褪盡的微末弧度。
所有選手錶演結束後,主持人重新走上舞臺,手中握著那張決定最終排名的信封。
全場安靜下來。
“獲得本次華文杯亞太區決賽第三名的是——許知薇!”
掌聲響起,許知薇從後臺走出來,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容,只是那笑有幾分高興,只有她自己知曉。
她走到領獎臺前,站上了季軍的位置,微微側頭看向更高處的兩個空位,眼底閃過一抹暗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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