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上掛著隨意輕鬆的笑，看起來就像在跟宋鶴延閒聊。
但她說出來的聲音，和臉上的表情完全對不上。
冷靜，幹練，沒有多餘的廢話。
“宋廳，我剛剛救了一個女人。”她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見，“有一群人在抓她。之前她給你們小組打了電話。我想，這個人應該對你們很重要。”
宋鶴延的身子，同樣微微往她這邊傾了傾。
那個角度很小，但兩個人的距離又近了幾分，近到他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近到她能感受到他說話時胸腔的微微震動。
“她在哪裡？”
他的聲音同樣壓得很低，同樣冷靜、沉穩，沒有多餘的疑問，沒有驚訝，甚至沒有追問細節。
沈念禾沒有回答，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目光朝著那堆籮筐和紙殼子的方向輕輕一瞥。
宋鶴延朝著那個方向瞥了一眼後，從大衣口袋裡掏出手機。
他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點選，操作了大約十幾秒，然後將手機收回了口袋。
“出入口都有人把守了。”他聲音依舊平穩。
沈念禾聽到這句話，一點都不意外。
“看來她很重要。”
宋鶴延沒有否認。
“先離開這裡。”他說。
“好。”沈念禾點頭。
此時，攤主老趙將處理好的雞和鴨子分別裝進兩個塑膠袋裡，紮好口，放在秤上又過了一遍：“雞西斤二兩，鴨子三斤八兩，一起兩百三十六。二維碼在這兒。”
而躲在一堆籮筐和紙殼子的中年女人，在收到沈念禾的提示後，抓住時機，從躲藏的地方出來。
出來後，人很自然走到了沈念禾身側站定，只是她眼角的餘光看向沈念禾身側的宋鶴延。
她的視線在宋鶴延那張臉上來來回回掃視，瞳孔越睜越大，眼中有驚喜有難過。
驚喜得是她終於見到了，自己想要找的人。
難過的是他沒能等到這人的到來。
沈念禾付款後，伸出手去接老趙遞過來的那兩個沉甸甸的袋子。
一隻手從旁邊伸了過來。
那隻手骨節分明，手指修長，它越過沈念禾伸出去的手，穩穩地接過了老趙手裡的兩個袋子。
沈念禾的手停在半空，愣了一下，側過頭。
宋鶴延己經將兩個袋子換到了一隻手上提著，另一隻手垂在身側，面色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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