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感覺很糟糕,明明有意識,但身體卻是不受控制。
身體內那股燥熱從胸口蔓延開來,順著血液流向西肢百骸,不劇烈,但持續,像一鍋放在文火上的水,你不知道它什麼時候會沸騰,但你知道它正在一點一點地升溫,每一秒都比上一秒更燙。
她閉上眼,開始轉移自己的思想,來壓制這股慾望的衝動。
她在發脹的腦子裡努力搜尋,到底是在哪裡中招的?
年夜飯上不太可能。
她吃的東西和其他人沒有區別,而且如果是在飯桌上出了問題,現在倒下的就不止她一個。
到宋廳的房間之後更不可能。
她只碰過茶几、沙發,都是這個房間裡本來就有的東西,宋鶴延比她先接觸、比她接觸得更久,他沒有任何異常。
唯一的變數,就是電梯。
那兩個酒店員工。
可是,那兩個人分明沒有靠近她。
她們進電梯的時候,她和她們之間隔著至少半米的距離。
她們沒有碰到她,沒有碰到她的衣服,甚至連她的手提袋都沒有碰過。
她們只是站在那裡,說了幾句話,然後下了電梯。
自己怎麼會中招?
為什麼?
沈念禾咬住下唇,指甲嵌進掌心裡,用疼痛來維持清醒。
不等她想清楚其中的關鍵,那股燥熱又湧上來了一波。
這一次比剛才更強烈。
那股熱浪從心臟的位置炸開,沿著血管衝向指尖、衝向頭頂,將她整個人燒得發軟。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傾了一下。
朝著那個方向,朝著那個人,靠過去。
鼻尖快要碰到他居家服的前襟時,一雙有力的手臂伸了過來。
那雙手握住了她的雙臂,力道不輕不重,剛好將她固定在了原地。
沒有粗暴的推開,而是極有分寸的控制著彼此之間的距離。
讓她靠不過來,但沒有弄疼她。
兩者之間隔開了一段距離。
不遠,剛好夠她看清他居家服上被水珠洇溼的痕跡,剛好夠她聞到他身上那股雪松和沐浴乳混合的氣息,剛好夠她感受他掌心的涼意透過薄薄的衣料滲進她滾燙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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