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治國幾乎是條件反射地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
趙恆看到父親的表情變了。
那張常年沉穩如山的臉，在瞬間變得慘白。
他的身子一軟，重重地往後一靠，椅背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他的手從耳邊滑落，手機掉在了桌上，“啪”的一聲，螢幕朝下，通話己經斷了。
趙恆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
“爸！”
“怎麼了？是不是那邊的事出岔子了？”
趙治國沒有回應。
他靠在那裡，目光渙散。
此刻，他的腦子裡只有一件事。
軍部的人來了。
除夕夜，兩輛軍車“恰好”路過一家起火的酒店，“恰好”車上的人都是訓練有素的消防和救援人員，“恰好”在最關鍵的時刻趕到現場控制了局面。
打死他也不相信這是巧合。
宋鶴延早有準備。
從他們決定動手的那一刻起，甚至更早。
他就在等著他們動手。
他布好了所有的網，算好了所有的變數，然後安靜地、耐心地，像一頭蟄伏在暗處的獵豹一樣，等著他們自己走進陷阱裡。
他一定早有準備，就等著他們發難。
趙治國靠在椅背上，手指攥著扶手，指節泛白。
他的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在反覆敲擊。
他們現在最怕的，不是計劃敗露，也不是證據被查，更不是宋鶴延己經握有多少籌碼。
而是宋鶴延知道的，遠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多。
證據、人證、物證，乃至這次的行動計劃……
他究竟掌握了多少？
這個認知，如鯁在喉，壓得他無法呼吸，無法正常思考。
他猛地睜開眼，眼睛裡全是驚恐。
他站起身，椅子被他帶得往後滑了半尺，撞上書架，發出一聲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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