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吧。”
他伸出手，從她手裡拿過手機。
指尖不經意地擦過她的手背。
兩個人站在一起，肩並肩。
快門按下前的那一刻，他們不自覺地又靠近了一些。
謝渡又聞到了她身上那股好聞的氣息。
那氣息絲絲縷縷地鑽進他的感知裡，他的心跳微微加快了一些。
沈念禾剛開始很拘謹，手不知道往哪兒放，笑容也不太自然，嘴角的弧度像是在參加什麼正式場合的拍照。
但拍到第三張的時候她漸漸放開了。
“謝教授，您稍微往左邊站一點，對對對，那邊光好。”
她指揮著謝渡換了個方向。
謝渡照做了。
“再近一點，不然框不進去。”
她又往他那邊靠了靠，肩膀幾乎貼著他的手臂。
謝渡又照做了。
沈念禾看著螢幕裡的畫面，兩個人站在山頂的觀景臺上，身後的背景是連綿起伏的山巒和層層疊疊的雲海，陽光從雲層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山坡上投下一塊一塊移動的光斑。
她的唇角彎起來，眉眼也彎了。
“謝教授，您笑一個。”她側頭看了他一眼。
謝渡沒有笑。
但他的眼神比平時柔和了許多。
沈念禾注意到他不太習慣對著鏡頭笑，也不勉強，指揮著他換了好幾個角度——側一點、正一點、低一點、再低一點。
兩個人在這片寂靜的山頂上，一個指揮，一個聽從，拍得格外認真。
而這幅畫面意外地和諧，又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息流動。
風吹過山頂，將她的髮絲吹到他的肩頭，他沒有躲開。
他甚至沒有注意到。
他的注意力，全在她指揮他拍照時，眼睛裡那亮晶晶的光上。
等拍完照片，沈念禾很自然地往後退了兩步，與謝渡拉開距離。
她低頭看著手機螢幕裡那些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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