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薇看著茶几上那杯和假秦燼手中一模一樣的招牌果茶，眉梢微微挑了一下，然後笑容更深了。
“學妹真是太厲害了，想得好周到啊！”
她的語氣裡帶著濃濃的驚喜，像真的被這份細心打動了。
她轉頭看向假秦燼說道：“秦燼，我學妹真的很厲害。等這次接待結束，你可一定要給她好評哦。”
假秦燼寵溺地看著她，點了點頭：“一定。”
沈念禾微笑著退到門口，沒有多說什麼。
她轉過身的那一刻，與站在門邊的秦燼對視了一眼，衝他眨了眨眼。
那眼神里帶著一種‘你看到了吧’的小得意。
秦燼沒有回應，但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在那雙眨動的眼睛上停了一瞬。
他自然懂了，之前她說‘我這一杯還有用’的作用。
她從一開始就料到許知薇會用口味作文章，所以多買了三杯。
這個女人，比他想的還要聰明。
沈念禾提著另外三杯果茶離開休息室，腳步輕快，心裡美滋滋的。
方才那一幕，表面上看是她做事不嚴謹，沒有問清楚口味，被許知薇不軟不硬地點了一句，又在假秦燼面前落了個‘不夠細心’的印象。
但實際上，她和許知薇都心知肚明。
這是一次交鋒。
許知薇是故意沒把話說清楚，而沈念禾也故意裝出粗心大意的樣子，讓對方以為是自己疏忽了。
這事一旦說開，只會顯得她做事不嚴謹、沒問明白，既能在假秦燼面前敗壞她的印象，又能故意給她添堵，許知薇這一手算得上一石二鳥。
而沈念禾順著她的戲演，也藏著自己的心思。
她沒有拆穿，順勢而為，做了多手準備。
表面上是被動補救，實則是主動佈局。
許知薇以為自己在第一層，沈念禾在第二層。
其實沈念禾在第五層。
她要讓真秦燼看到許知薇的心機，看到自己是如何被刁難、被針對的。
在車上說的那些話，同樣也不是無緣無故的。
那些都是說給秦燼聽的，也都是在為後續的事情做鋪墊。
她要讓秦燼看到，許知薇一而再再而三地為難她，而她，終於‘忍無可忍’了，所以要出手搞破壞。
一個有正當理由的、情有可原的‘破壞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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