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市某舞蹈室，大大的落地窗前，窗外是繁茂的梧桐樹。
正值初夏，樹葉層層疊疊，綠得發亮，陽光從葉片的縫隙裡漏下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片細碎的光斑。
微風拂過，樹影晃動，像一幅流動的水墨畫。
舞蹈室內流淌著音樂聲，是古箏與簫的合奏，曲調悠揚，如山間流水，又如林間清風。
場中有一道身影正在翩翩起舞，華國古典舞，柔中帶剛。
手臂舒展時如柳枝拂水，柔軟得沒有骨頭。
擰身轉腕時卻帶著一股韌勁，像竹子被風吹彎又彈首。
她的每一個動作都恰到好處，不多一分，不少一釐，輕盈處如蜻蜓點水，凌厲處似劍鋒出鞘。
水袖甩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流暢的弧線，收回來時疊在臂彎裡，乾淨利落。
音樂聲戛然而止。
那道身影也隨之定格，水袖垂落，裙襬還在微微晃動。
沈念禾的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幾縷碎髮貼在額角，她的胸膛微微起伏，但脊背挺得筆首，整個人像一株被風吹過的竹子，彎過，但沒有斷。
“不錯，這一次的完成度不錯。”秦如站在一旁，眼中滿是讚賞。
沈念禾收勢，站起身，接過秦如遞過來的毛巾，輕輕擦拭臉上的汗水。
秦如從桌上拿起一張紙，遞給她。
沈念禾將毛巾掛在脖子上，接過那張紙。
“這上面是這次亞太區參加比賽的選手名單。”秦如說。
沈念禾低頭看去，密密麻麻的名字映入眼簾。
這次不是高校比賽，而是面向全國、面向全世界，對標的都是最頂尖的一批優秀舞者。
她在中國舞這個類別，這個類別裡有天賦的人很多。
沈念禾看著名單上的名字，大多數她都聽說過。
有些是各大舞蹈比賽的金獎得主，有些是知名舞團的青年首席，有些在國際上拿過獎。
秦如老師在每一個名字後面都標註了各自的成就，沈念禾一路看下去，每一個人的成就都不比她差，甚至有好幾個比她高出一截。
秦如見她看得認真，沒有打擾，站在一旁安靜地等著，偶爾端起茶杯喝一口水。
沈念禾的目光從一行行名字上掃過，看得很慢，像是在把每一個成就都牢記於心。
終於，她抬起頭。
“感覺如何？”秦如問。
沈念禾的視線從名單上挪開，看向老師：“很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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