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站起身，“我就不打擾你們父子了。”
宋鶴延和宋野將沈老送到門口，看著他拄著柺杖慢慢走遠，才轉身返回屋裡。
宋老讓二人坐下。
宋鶴延坐到了老父親對面，宋野則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脊背挺首，雙手放在膝蓋上，姿態規矩。
宋鶴延拿起茶几上的茶壺，給父親倒了一杯茶。
茶湯金黃，熱氣嫋嫋。
宋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目光先落在了宋野身上。
“小野，許家那女娃娃，你還追不追？”
宋野聽到這話，後背不自覺地繃緊了。
“之前你還小，可以由著你來。現在你馬上就要畢業了，該長大了。”
宋野聽出了爺爺的意思。
不是問他還喜不喜歡許知薇，是告訴他，該收心了。
“爺爺，我知道了。江省那邊我會處理好，等處理好了，我就回京市。”
宋老聽到他這麼說，臉上竟然沒有半分意外，像是早就料到他會這樣回答。
“你能想通就好。”
之前這大孫子就是鑽了牛角尖，明明簡單的一件事，卻弄得那麼複雜。
不知道是爭那女娃，還是和路家那小子較勁。
年輕有衝勁是好事，但可以衝一時，不能衝一世。
宋老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阿野，你去看看你奶奶。”
宋野知道老爺子這是要和小叔單獨說話，馬上站起身，轉身就走。
“爺爺，那我找奶奶了。”
門關上，屋子裡只剩下宋老和宋鶴延兩個人。
窗外陽光正好，落在棋盤上，那些棋子還在原來的位置。
宋老放下茶杯，看向眼前這個年輕的小兒子。
這個兒子是老來子，來得很突然、很意外。
當年本來不打算要的，但最後還是生了下來。
沒想到的是，他如此出色。
如今想想，也幸虧他命大，打胎都沒將他打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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