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葉家的身份地位,各行各業的大佬都爭著要和葉星辭交朋友,哪輪得到他來蹭她一個舞者的光。
但這話裡那份真切的祝福,她還是好好地收下了。
到了餐廳,包廂雅緻安靜,三人剛點完菜,葉星辭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他接起電話,“嗯”了幾聲,隨即一臉“遺憾”地對兩人說朋友有事找他,得先走一步。
那演技著實有些敷衍,連臉上的歉意都帶著點藏不住的笑意,走的時候腳步甚至還輕快了幾分。
包廂門一合上,謝渡和沈念禾對視一眼,空氣裡浮起一層微妙的、心照不宣的尷尬。
謝渡下意識地端起面前的杯子,仰頭灌了一口,意圖掩飾那片刻的不自在。
然而那口液體滑過喉嚨時,他才猛然反應過來。
這杯子裡竟然是白酒,且度數還不低。
辛辣的液體一路燒下去,嗆得他猛地咳了起來,清俊的眉眼瞬間擰成一團,眼眶都泛了紅。
沈念禾立刻站起來,忙給他倒了一杯白開水,倒完後,還先湊到鼻尖先聞了聞,確認是白開水後才遞過去:“快,喝一口壓一壓。”
謝渡接過水杯,就著她的手灌了一大口白開水,喉嚨裡的灼燒感才稍稍緩解。
“謝渡,你沒事吧?”沈念禾俯身看著他,語氣裡帶著關切。
謝渡緩過氣來,抬起頭看向她。
許是方才嗆得厲害,那雙平日裡清冷疏離的眼眸此刻微微泛著水光,眼尾染著一層薄紅,聲音也帶著點沙啞:“我……我沒事。”
沈念禾一看他這狀態,忍不住問:“你不喝酒?”
謝渡老實地點頭:“不習慣。”
果然是個滴酒不沾的人。
沈念禾立刻轉身叫來服務員,吩咐送一杯解酒湯,又折回休息區,將之前泡好的茶水端過來遞給他:“我聽我爸說茶水也能緩解一些,你試試。”
謝渡乖乖地點頭,伸手去接,指尖卻微微發顫,杯子在他手裡晃了晃,茶水灑出來幾滴。
這狀態,明顯不對勁。
果然,下一秒便驗證了她的猜測。
謝渡抬起頭看她,那雙泛紅的眼睛專注而溫柔,瞳孔裡映著她的影子,像是整個世界都只剩她一個人。
平日裡那層清冷疏離的殼子在這一刻彷彿融化殆盡,露出內裡柔軟又毫無防備的心扉。
他啟唇,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一絲孩子氣的委屈:“喂。”
沈念禾怔了一瞬。
眼前的謝渡和平時那個清貴端方、自帶距離感的謝教授判若兩人。
此刻的他,像一隻平日裡高傲矜持的貓,忽然翻過肚皮,露出最柔軟的那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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