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盈輕眨了下眼睛，語氣帶了幾分戲謔：
“答案不是很明顯嗎？”
珩淵怔愣了一瞬，在反覆推敲她這句話的含義後，眼底的光芒緩緩熄滅。
果然，是他自作多情。
小蛇妖才剛滿一百歲，正是妖族最年輕鼎盛的年歲，喜歡的自然也是一心一意、情感炙熱的少年。
而天魂比地魂的心理年齡多兩百歲，雖然驕矜自傲的本質未變，卻終究與地魂有所不同。
想來也是，即便是凡間的真夫妻，也有相識於微時、人到中年卻相看兩相厭的例子。
喜歡一個人，未必意味著會喜歡對方的每一個人生階段。
人心易變，妖族亦然。
所以……她厭惡他，屬實在情理之中，對吧？
識海中，代表天魂的那團雲霧己經變得灰撲撲的，彷彿隨時都要變成陰雲，下一場瓢潑大雨。
天魂顫抖著閉上眼，準備迴歸識海，換地魂出來。
然而下一秒，他卻感覺捏著他下巴的那隻手，輕輕地掐了下他的臉頰。
“珩淵，你在胡思亂想什麼？”
天魂茫然抬眼，緊緻的臉像麵糰一樣被她在指尖揉捏，他呆呆地看著前方，那張邪肆霸道的臉上竟顯出幾分可愛。
江月盈忍不住笑了起來，手指輾轉挪移，撓了撓黑龍的下巴：
“無論是少年的你，還是青年的你，我覺得都很好，在我心裡沒什麼區別。”
她說完後又皺眉仔細思索了下，糾正道：
“不對，還是有些不太一樣。地魂的你更黏人一些、更小奶狗；天魂的你更傲嬌，更有妖王的威儀。”
聽完她的解釋，天魂的表情更加迷惑，但也能猜出大概意思……應該是不討厭？
“真的嗎？你……之前不是說過，不喜歡我？”
那雙暗紫色的眸中燃起了一點光亮，仍不敢確信。
江月盈沒想到他還在糾結這句話，這龍還挺記仇的。
“誰讓你一醒來就想掐死我？”她哼笑道：“要不是我打不過你，我早就反手打回去了！”
珩淵聞言一怔，大手握住她的指尖，主動低下頭，將臉貼近她的掌心。
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那我現在讓你打回來……別生氣，好嗎？”
青年首白又熱切地注視著她，身上炙熱的溫度順著手指傳遞過來，連帶著龍特有的那股溼潤的溫暖甜香，沿著龍尾、順著她的腰背蜿蜒而上，將她完全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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