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公子,別來無恙。”
慕清潯淡淡掃了眼面前的高挑少年,禮貌頷首。
記憶裡時星闌以前經常出入江府,慕清潯自然記得江月盈的這位竹馬兼未婚夫,兩人也算是點頭之交。
曾經,時星闌每每與小師妹親近時,他都只能在一旁遠遠看著,看他們嬉笑玩鬧,親密無間得再也容不下第三個人。
在江遠道和其他所有人面前,慕清潯永遠維持著清冷理智的姿態,彷彿無慾無情,面對小師妹時也沒有過分熱絡,始終保持著師兄妹之間的界限。
唯有他自己知曉,某些陰暗的、連他自己都唾棄的念頭在心裡不斷潛滋暗長,生長到他幾乎無法剋制的地步。
終於有一日,上天似乎聽到了他內心的祈求,時星闌意外身故,這門娃娃親自動廢除。
江遠道怕女兒傷心過度,便思慮著為月兒再定下一門婚事。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慕清潯主動開口:
“若師父不嫌棄我身有寒疾,我願照顧師妹一生一世,永不背叛,矢志不渝。”
他的願望成真了。
慕清潯成了江府名正言順的女婿,然而隨之而來的,卻是謝停雲對嫂嫂的過分注目,與時星闌活著回到江州的訊息。
而今,又多了一個珩淵。
又多了一個覬覦他妻子的人。
慕清潯攏在袖中的手微微泛白,將藏在掌中的紙團拋了過去,被時星闌一把接住。
“夫人昨日睡得晚,為免煩人的鳥雀擾人清夢,我便將月兒房裡的小雀帶到我院子裡安置。假如有人還想利用這鳥雀傳信,怕是不方便了。”
時星闌聞言臉色一沉。
他好不容易尋來的哄月盈高興的小雀,還調教得鳥兒能喚出他的名字,除了能用來傳信之外,還能時不時膈應一下慕清潯。
沒想到對方居然截了他給月盈的信件,斷了他們之間傳信的渠道!
慕清潯平時看似不顯山不露水,竟也是個腹黑的傢伙,心機頗深。
聯想到昨晚月盈腳踝處的那枚咬痕……
時星闌努力壓住心頭的怒火,餘光掃到一旁的謝停雲。
昨夜便是這個人翻窗來尋月盈,害得他被月盈塞進了衣櫃內躲藏。
敢爬嫂嫂的床,謝停雲敢讓慕清潯知道嗎?
“慕掌櫃與其防範外人,不如先整治一下家裡的內賊。”
時星闌冷笑一聲:“怎麼,你們表兄弟二人特意來天香樓尋我,是想讓我知難而退?”
旁觀他們二人交鋒的謝停雲暗自擰眉,總算明白過來,慕清潯今日是打算一箭三雕,把三個不安分的情敵一併收拾了。
先是帶走自己這個隨時可能親近嫂嫂的不安分因素,又在時星闌面前宣誓主權、展示一番夫君地位,馬上還要代替阿月與珩淵商談合作,斷了珩淵與月盈私下約會的算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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