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見過掌門師尊，恭喜師尊出關。”
慕清潯將親筆寫就的下山除魔紀要，連同雲家的那把鎖魂匙一同送到掌門案前，又帶著段聞朝與小師妹行了跪拜之禮。
朝陽殿內，白衣仙君端坐於蓮臺寶座之上。
待看清下首跪拜之人的臉後，那雙向來清冷無波的眼倏地泛起波瀾。
“咳，起來吧。”
衡風道君勉強穩住錯亂一瞬的呼吸，淡淡道：
“月兒，過來讓為師瞧瞧。”
江月盈乖巧起身，不疾不徐地走到衡風身前，彎起眉眼。
衡風先是瞧向她腰間的那枚鎏金雙蛾團花紋銀香囊，雖然並未細看，但他掃一眼便知是自己當年的作品。
自升任掌門後，數百年來，他僅為隱雲宗以外的人煉過兩次器。
一件，便是這隻造型精巧、獨一無二的香囊。
另一件，則是一柄靈寶級別的山水摺扇。
目光又轉移到身前少女的臉上。
儘管只是初次見面，但衡風莫名對這小徒弟生出幾分親近與熟悉之感，尤其是那雙眼，與他彷彿有著某種宿命的相連。
心中某個猜測愈發明晰，衡風溫和地笑笑，問道：
“好孩子，你今年……年歲幾何？”
“回師尊，我十八了，馬上滿十九。”江月盈道。
衡風呼吸一滯。
不顧大徒弟和二徒弟還在場，他迫切地追問道：
“這些年來養育你的‘婆婆’，她人在何處？可有什麼話讓你帶給為師？”
江月盈不解地搖搖頭：“婆婆她早就雲遊西方去了，沒說過讓我帶話的事。”
衡風怔然地沉默著，久久未言。
算年紀，看相貌，小月兒很可能就是他與阿沅的……
可為何阿沅始終不肯再見他？連教養小月兒，也是以“婆婆”的身份，從未對她言明真實身世？
到底是她對他仍有餘情，還是他痴心妄想，會錯了意？
衡風掩藏在袖中的雙拳緊握，長睫低垂，眼底幽深如潭。
就在江月盈以為自己的身份出了什麼紕漏時，衡風終於收斂好情緒，淡笑道：
“你初到崑崙，便先住在藏月閣吧，為師己命人幫你收拾好房間，你隨清潯過去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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