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盈怔了怔，起身望向他：
“師兄，我有事想同你說。”
慕清潯：“是那日你想在通訊玉牌中與我說的事嗎？”
“嗯”，她抿了抿唇，首言道：
“師兄……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出身自合歡宗？”
慕清潯呼吸一滯，死死捏住她的手腕，語氣不自覺帶了幾分急切：
“你現在向我坦白，是什麼意思？”
是厭倦他了麼？
她想離開崑崙，回到合歡宗，好去找那些舒沅仙君給她安排的道侶？
不止，不止這些。
小師妹加過那麼多崑崙的同門師兄弟，這兩年明裡暗裡對小師妹示好的男修不在少數，都被他暗中擋了回去。
所以……她終於還是打算離開他了嗎？
就因為他想要正式與她結契？
江月盈莫名其妙地歪了歪頭。
她還一個字都沒說呢，師兄怎麼眼圈兒都紅了，好像被拋棄的怨夫一樣？
“我沒什麼意思呀。”
江月盈湊近了些：
“師兄，我只是好奇，你知道後為什麼不來問我？”
“你沒生氣嗎？”
慕清潯沉默了片刻，神色一黯：
“自然是有的。”
他垂眸看向師妹被自己握在掌心的手腕，方才他太著急，竟在那處雪白的肌膚上留下一道紅痕。
慕清潯手指略微放鬆了些，卻仍不肯放開，輕聲回道：
“我生氣的緣由，並非是你騙我。”
“那是什麼？”江月盈問。
慕清潯心中澀然，自嘲般地扯了扯唇：
“我氣的是我自己。”
“即便知曉了一切，卻還想……留你在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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