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個理由糊弄走時星闌後,江月盈仍覺得心裡很不踏實,在房間裡繞了一圈又一圈。
江遠道在陪著慕清潯選院子,畢竟是尊貴的崑崙客人、遙清仙君,又對萬符宗有恩,須得宗主親自相陪。
幸好她機智,及時藏好了小錢袋,沒被師兄發現。
至於逃跑,江月盈覺得沒必要,師兄這次上山不是衝著她來的,更何況還有個時星闌時刻盯著這邊。
若是一見到慕清潯就要跑,縱然是傻子也能瞧出這裡面有貓膩。
思緒混亂地過了小半個時辰後,院子裡傳來幾聲說笑聲,好像有爹爹的聲音。
江月盈漫不經心地推開窗子。
暮色西合,最後一縷夕陽的餘暉沒入遠山。
院中水榭旁,青年收起隨身的油紙傘,摘下白紗幕籬,露出一張冷豔至極的俊美面容。
白髮如瀑隨風飄蕩,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他驀然抬眼。
一雙深邃清冷的眸子遙遙望向窗旁托腮的少女,微點了下頭,隨後便移開目光。
江月盈愣了一瞬,眼睜睜看著慕清潯跟在爹爹身後,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清風苑的書房。
師兄來這裡做什麼?
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還是被畫皮筆易容過的模樣,如果沒有給江遠道開共享許可權的話,連親爹都認不出來。
江月盈本想去書房看看他們在搞什麼名堂,可轉念一想,這種時候還是別跑到師兄面前露臉了。
又過了約一刻鐘,江遠道送慕清潯從書房出來,陪著他去了院子裡西北角的一間廂房。
這回慕清潯進去後便沒再出來,江遠道獨自朝她的這棟小閣樓走來,喚她下樓吃飯。
“爹爹,慕仙君為什麼住進清風苑啊?你們剛才在幹什麼?”
剛挽住老爹的胳膊,江月盈便迫不及待地追問道。
江遠道隨口解釋道:
“哦,你可能還不知道,他是鬼修,受不了太重的陽氣,那間廂房更適合他居住。”
“這孩子倒是懂得欣賞,你爹爹我寫了一筆好字,他的書法竟也很不錯,頗有大家之風。我便與他在書房探討了一番習字的心得……”
後面的話,江月盈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她全部心神都落在了那兩個字上,整個人呆滯在原地,彷彿驟然置身於一片黑暗的無邊曠野,連爹爹的呼喚似乎都變得渺遠不清。
“月兒,你怎麼了?”
江遠道擔憂地握住女兒的肩膀,急道:
“能聽見爹爹說話嗎?”
江月盈緩慢地眨了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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